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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潮女最新章节

2019年10月25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摘要:

狐狸岛隐藏在东南沿海一带的群岛之中乍见之下并无特别之处取名狐狸岛并非因为岛形如狐而是岛上有个名震海上的狐狸王。 他占岛为王拥有部属无数俨然自成一小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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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岛隐藏在东南沿海一带的群岛之中乍见之下并无特别之处取名狐狸岛并非因为岛形如狐而是岛上有个名震海上的狐狸王。

他占岛为王拥有部属无数俨然自成一小国家。岛上居民大多是汉人定居的番人仅有沙神父及一名旅行者。另外有学堂、有农田、有商街、有造船厂也有制兵器厂;这是一座自给自足的海岛海岛以中线分隔骑马往南是属岛民的家园而北方则是海上走私贸易的最佳交易之所。

如果说在中国海贼中谁足堪为其代表的那当然非狐狸岛上的狐狸王莫属。叫他狐狸也非因他的个狡猾多诈而是他终年戴着一张狐狸面具遮掩掉了他的半边容貌。

传说中的他面具拿下后有兰陵王的俊美;相传他年过半百却拥有年轻的身骨及容颜;相传他虽无后宫拥有的女人却遍及中原连皇帝也逊他三分所有有关他的故事大多是他的风花雪月却从来没有人敢谣传他在海上的事迹。

因为他的事迹皆属事实而事实则成了一则则不可磨灭的传奇。而传奇如星星之火撩原这厢有人起了个头那厢已传到了大明朝之外的世界。

中国海贼之王有多少人嫉妒得红了眼。一个坚守海的国家竟然也出了一个海贼之王连双屿的葡萄牙海贼都追不上他窜红的速度。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再多只会累你。小船上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抬了抬手示意船夫将船停靠在岸。小船上有数人个个是精瘦的汉子一名与狐狸王同高的男子踏过跳板走上岸。

岸上已有快马一匹等着。男子回头微微皱了眉头。

这样可好?我向来不过问咱们兄弟间的事你爱做什么没人会阻拦你但若是危害了朝廷我不会袖手不管。他窜红的速度太快只会让朝廷心生警惕原以为他占据狐狸岛只为拯救海下牺牲的百姓料不到他却成了举世皆知的走私海贼王。

这是警告吗?狐狸王的唇畔在笑笑得有几分邪气让正要跨马而去的男子蹙深了剑眉。

这是警告。他加重语气意味深长的盯视狐狸王半晌。即使容貌被遮在面具之下依然能感受到狐狸王浑身上下散发的邪气就算有一天他领着那群狐狸岛的武人攻上皇城他也不会惊讶。

为了那个昏庸的皇帝你竟然警告我了。狐狸王轻柔地说唇畔的笑是那种会教人毛骨悚然的笑。好你这个警告姑且听之我不主动招惹朝廷至少现在不会。

谢了。你快回去吧用狐狸王的身分踏上大明国土只会让你遭灾。

狐狸王依旧在笑黑眸稍稍暖和了点。

我等随玉。

男人抚上怀里的珍贵船图露出淡淡的叹息。我原以为这回来能见到她没想到捡日不如撞日竟错过了。

你要的东西到手了见她又有何用?

她是个难得的人才我想会会她是人之常情。

你可以为那个昏庸皇帝揽尽天下人才但不包括我狐狸岛上的人。狐狸王的异眼危险的眯起。

男人深深注视他的眼点点头。除非她自愿否则我绝不动她多保重。拉起缠绳而去。

自愿?等着吧。狐狸王撇了撇嘴角冷淡的轻哼了一声。

爷先进船舱里等算算时辰随玉也快到了。

嗯。

狐狸王走进船舱。小船之中并无任何武器火炮几名汉子站在船尾船首则站了一名娃娃脸的男子双臂环胸的逡巡四周偶尔回头瞧进船舱瞧见狐狸王正翻阅书册。

未久马蹄声起混着杂沓的脚步声娃娃脸的男人才征了征狐狸王便已神出鬼没的站在他身边目凝前方。

再武。

长年累月的跟着狐狸王还不了解他的意思吗?娃娃脸的方再武一跃过跳板的同时已瞧见树林之中马匹现形马匹之后是忍者?他的眼睛一眯凶狠之情立现。

忍者的速度极快方再武脚力也不弱起步飞前的同时手往腰间一抽软鞭挥向马背上的随玉。

再武兄接着!樊随玉旋身避开了软鞭将趴在马后的人卷进鞭中。

方再武虽微感惊讶仍是将鞭抽了回来没仔细瞧是卷着了谁便直接将人抛在小船前再迅速跃进打斗之中。

忍者的黑衣上沾了血渍是谁的?随玉的?不她的武功虽不长进但对付几名忍者尚绰绰有余那就是别人的血了?是东南一带海村的百姓?方再武的娃娃脸充满肃杀之气鞭极快挥出形成束束银光。

出来随玉。冷冷的话出自狐狸王的嘴里。虽在打斗之中他的声音仍清楚可辨。

樊随玉点了点头提棍挡暗器飞跃了几步又迟疑了下回首。

银鞭沾血飞舞方再武又杀红了眼。每每遇到矮寇他就失了理智。不帮他好吗?

我叫你过来樊随玉。或者你是想违抗我。

她缩了缩肩不再犹豫跳出圈外跑向狐狸王。她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狐狸王的黑眸冷淡的巡视她一身才说道:

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

五哥他们骚扰海村死了好几个老百姓随玉用力抹了抹脸上的血迹痛恨的喘气。

我也说过你可以动任何人唯独日本人不行。他的语气很轻并不暴怒但这通常 表示他开始不悦了。

能惹他不悦的事非常少几乎不曾见过但一旦见了就表示将有人要倒大楣了。

为什么?你允许我杀任何人却不能杀掉任何一个倭寇?她咬牙抗议。

你问过很多回了而可以确定的是你得不到任何答案。狐狸王冷眼看着方再武猛攻不守的杀法举起手招来小船上的汉子冷着音调说道:过去解决一个不留。把那个莽夫给我抓回来伤了他也无妨。

几名汉子领首身手矫捷的闪身过去加入混战之中。

你不服?面具下的黑眸连看也不看她。

我我五哥的话我不得不服。她气呕却不敢反抗他。一辈子的恩人、一辈子的五哥他的话就等于圣旨要真反抗他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眯了眼注视前方的一团混战。这边的兄弟们显然占了上风再武却居于劣势。又是被家破人亡的情仇给蒙了眼吗?

如果有火枪就不必动手动脚了。她低语。

他们如果有枪现下死的就是你了。他转身走回船舱。过来坐下。

她不情愿的跟着他坐下目光不时转向混战之中。

你上徽州查清楚了吗?他懒洋洋地问随意的拾起一本书册翻阅。

嗯勉强回过神她认真答道:多亏十哥帮忙调查跟咱们接头的张大郎将货全交给了汪氏兄弟。

哦?

自从汪氏兄弟跟双屿合作以来老抢咱们的行商抢得令人不得不怀疑!她抓起棍棒跳了起来因见一名黑衣忍者往小船奔来。

坐下这里还轮不到你出头。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黑衣忍者被再武一鞭分尸她撇过头咽了口口水坐下。一辈子都学不来五哥的沉稳也一辈子都看不惯再武兄凶残的手段。

他杀红了眼不是吗?他状似随意地说:你也想跟他一样?

她动了动唇恼道:不我学武只为保护五哥。

他轻轻哼了声。

保护我?我的身边净养一些莽撞之辈能活下命实在该谢天谢地。他厌烦的合上书闭目养神。

过了会儿几名汉子抓方再武上船。

五爷方再武喘着气鞭收进腰间狂乱的杀人气息并未敛尽但已开始有了不安。不用狐狸王说出口他也知道回去狐狸岛之后又得受罚了。

开船。狐狸王没看他冷淡说道。

等等!她忽然跳起来奔到船首及时抓起方才被丢到小船前的人。她回头叫道:

五哥咱们带他回去吧这佛朗机人是从双屿逃出来的刚刚要不是他我早不敌那些矮寇了呢。

绣芙蓉2003年7月12日更新

狐狸岛地牢。

你不适合练武。

方再武重重叹了口气回音空汤汤的响在冷冷清清的水牢里。他的浸在水里双手被铐在墙上顺着墙的四周往上看是一间间的地牢;樊随玉就关在他对面上头的地牢里没有手铐脚镣躲在冰凉的地板上皱起一双细眉。

随玉我在跟你说话呢。他放大了嗓子。他一向话多无时无刻都在说话若没人跟他说话还不如死了算。

我在思过。

思过?他啐了声哈哈笑道:你要真懂得思过今儿个就不会被爷给关进地牢里。

随玉扮了个鬼脸翻身起来隔着铁柱往下望。

再武兄说人不如说己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才要懂得思过才能让五哥快快放出去泡在水里的滋味不好受。

我何过之有?倘若你的家人皆因倭寇而亡你说你会不会动手?他痛怒道一想起当年天外飞来的横祸眼中就充满杀意。

也唯有此刻原本随和的娃娃脸会染上悍戾之气。他的恨扭曲了他的心智她不明白五哥为何从不开导他从小跟再武兄一块长大知道他这辈子最心服的就是五哥;如果五哥肯说话说不定他会放弃复仇为何五哥从不阻止他的复仇之心?

杀了那些倭寇你心里真会好过?她轻声问。

是的。他目光炯炯的对上她的。我说过你不适合练武随玉因为你的心太软。我练武除了保护五爷余下的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尽日本人。我见一个杀一个直到我死。他的眼睛是红的先前杀人的情绪尚残留在血液中。

她瑟缩了下转过身靠在铁柱子上。我可不愿意再瞧着你了。

什么?方再武怔了怔。

你的脸真丑我认识的再武小哥可不像你一样的丑八怪。

他丑八怪?方再武嗤了一声。

你当你是谁?啐连厨房里小春丫头的姿色都胜你三分你也有资格说我丑?我呸。

她又扮了个鬼脸唇畔露笑看见地牢里的大门忽然被轻轻推开来走进来的是沙神父。

他朝她眨了眨眼睛。

地牢分二层;一层是现在关她的地方另一层则是关再武的水牢他看不见沙神父除非沙神父主动走进其中一间牢房。

不说话?那就算了。

方再武哼了一声。看样子他起码得关上好几天随玉就比他幸运了。五爷虽然罚她的不听话但仍然手下留了情;她本就不适合习武女人的心软是其一另方面是她的身子并不适合受太大的伤害。

从他被捡回来的时候狐狸岛上就已经有随玉了。据说她也是让五爷给捡回去的过程细节他并不清楚只知道自己被捡回去时她正在养病瘦瘦小孝干干巴巴的活像随便附近一个村里营养不良的小丫头。而后经五爷授权岛上武师开始教他学武之后她也出现了被五爷伶来跟着练武强壮筋骨。

他学武原先的目的是想报仇后来却成了五爷的死忠护卫。曾经他被人背砍双刃而拚死让五爷全身而退那时想都没去想过这一生能不能报家破人亡之仇只想保护五爷。而随玉练武的目的呢?除了强壮筋骨外五爷让她练武是为了再造一个死忠的护卫吗?

曾记得听过五爷是来自南京城的聂姓人家家中兄弟众多每个人身边必定有一名死忠护卫不能再多因为该名护卫得守护主子到老到死而五爷却破格收了两个。谁才是他一辈子的护卫?

他并无意抢狐狸王身边护卫之名但从小两人对狐狸王的称谓已表明了五爷看待他们的态度。但为何还要随玉练武?她是真不适合再练下去也未必能及得上他现在的功夫。

再武兄。

怎么?想说话了吗?那也得看本大爷有没有心情陪你。

我是想劝你思过。一进岛五哥就把我们丢进牢里要不思过怕一辈子也别想走出去了。我在思过我已经在思过了下回绝对不莽撞行事思过思过。她双手合十隐住笑。

啐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孬了?我一辈子都不原谅那些倭人我见一个杀一个不会有任何一个倭人从我眼下逃过我迟早杀他个片甲不留咦?沙沙神父。他的眼晴瞪得大大的几乎跳出了眼眶看着不知何时走进地牢的沙神父正站在随玉身边。

她笑的因为她爱笑嘛。从他被捡回狐狸岛后就知道她爱笑了可她笑得好贼连眼睛都弯了起来。这种笑容多可怕足够让他心跳一百、悔不当初了。

沙神父是五爷叫你来的。他试探的询问这个待在狐狸岛多年的葡萄牙神父。

近三十岁的沙神父微笑点头。

狐狸王要我过来瞧瞧谁愿意忏悔。待在狐狸岛多年的结果就是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几乎盖过了他原来的葡国腔调。

方再武凸起来的眼珠瞪着他好一会儿才迟缓的移向随玉。你知道他来了?他的牙缝开始紧密。

我知道埃她露笑。而且我思过了沙神父要放我出牢了再武兄晚上我会带牢饭来探你的。

沙神父认真的蹙眉但眼里净是笑意。

随玉姑娘狐狸王的命令是关在水牢里的一律不准进食。

喔我忘了。

樊随玉!

摆明了就是放水!明知沙神父一进地牢从随玉那个角度定能瞧见他的混帐!明知爷的心本就偏了但——就是气不过。

随玉先去换下一身脏衣吧。这地牢的寒气别吸太多会伤了身子骨的。沙神父关切地说。

好。她随和的笑了笑朝方再武摆了摆手。再武兄我先走了。思过思过要思过才能脱离苦海。

樊随玉混帐家伙只能眼睁睁看他们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方才若是给他一点提示他也能脱离这冰冷的苦海没义气!

他向前动了动手铐脚镣扯动了他的粗骨。该死!他的铜筋铁骨是熬得过这牢里的寒气也确实他该受罚。有多久没有尝到那股杀人如麻的感觉了?杀到忘了五爷忘了家恨只想要沾血这就是五爷将他关在牢里的原因?他咬牙腰间的软鞭被暂时没收了去上头尚沾着血。没了武器就像被剥掉一层皮似的要他这样一个人度过几天没有任何人可以拌嘴那肯定是一段非常难熬的日子。

该死的樊随玉。他垂着头咬牙道。

任何人不得未经原作者同意将作品用于商业用途否则后果自负。

男人推开藏春的门轻微的吱呀声显然并末惊动屋内的任何人他无声无息的闲踱进来。

屋内的摆设相当简单——一张床、一张圆桌、两张梳背椅再加一个柜子就什么也没有了。床旁有个屏风屏风上头倒挂着男装断续的泼水声从屏风后头传出来;男人的嘴畔泛起诡异的笑拿下狐狸面具露出了邪气阴柔的脸庞。

他的脸应是好看的——英挺而俊秀没有斯文味却极具江南潇洒男儿的特质瞧过去的第一眼就是赏心悦目的;但当他的视线从圆桌上的纪录册抬起时他善恶难辨的黑色眼眸改变了原本无害的脸庞。

他随意翻了翻纪录册纸张翻动的声音好一会儿才惊动了屏风后的人。

谁?

男子冷冷哼了声随意踢起了个椅子往屏风打去。

呀?!稀呖哗啦的水声溅起铁棍将屏风打回顺势向他击来。他的双手敛后侧了侧身轻松闪过棍随他的身形转移劲风打在他的身侧他有些厌烦的抓住铁棍一抽同时提步向前扶住重心不稳的持棍者手顺着她的腰间一滑将她压进澡盆之中。

五哥!她倒抽口气忙不迭的将的身子滑进水里。

不是我还会有谁?才一个半月不见你倒忘了在岛上谁有胆子敢未经通报进‘藏春’?

是是埃脸上火热热的。她怎会忘了五哥的老毛病呢?随玉的眼瞪得圆圆的目不转睛地注视聂泱雍用脚拐起倒地的梳背椅泰然自若的坐下:五哥你有事?

屏风是倒了的他没避嫌的就坐在正前方的窗前离澡盆仅几步的距离她的肩抽动了下。五哥不避嫌但但她避!混蛋不不不不能骂他五哥是天地间她最尊敬的男子怎能骂他?但该死的从她十三岁起五哥就没再犯过这种毛病了。

怎么?我在场让你尴尬起来了?

废话男女有别埃

不她气虚地答道在他面前就是说不出否定的话来。

那就好。他的眼睛随意地扫了她一圈。

我我以为五哥会待在房里等我过去。她的身子再往清澄的水里滑了滑暴露在水面上的因他的视线而发麻。

我是在等你可没想到等了大半天你还慢吞吞的在洗澡。

我我就要好了

什么时候开始你说话也结结巴巴话不成话了?

是我改进不敢抬眼直视五哥炯炯的目光。真的王八羔子不不该骂五哥他生来就很随几乎是为所欲为的;在狐狸岛上他是主子在她心里他的地位尊贵如天皇老子就算要她为五哥死她也不会吭一声但可不表示他可以老玩这种把戏埃

从小就是这样。从她的记忆之初就已有了五哥的存在;他养她、教她、磨她呃也许还有一点点的疼她让她从一无所有到身怀多技之长。小时候的日子是苦的全拜他之赐。当再武兄专精习武时她得读书识字学绣花刺绣、学武与学棋琴书画学得几乎比五哥还多了。是很累但老实说她是感谢他的甚至跟再武兄一样对他死忠一辈子都心甘情愿。可是五哥就是这一点不好也许是随之故他对男女之别并不是很计较时常玩她——有时候半夜三更醒来以为见鬼了在朦胧月色之下她瞧见五哥双臂环胸地注视她。 比较惨一点的会在醒来之后发现自个儿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枕边人。

男女授受不亲的忌让他给打破。虽然在她过十三之后五哥便守起男女之防但她也知道这一辈子是清白不再了。

你的脸圆了点。聂泱雍说道飘飘然的端了茶过来再坐下像在自个儿的房里。

我单眼皮的细长黑眼眨了眨有些欲哭无泪。是我胖了是十哥照顾得好。

他啜了口茶对着茶皱起眉。

这一个半月能把你养成这样十弟果然照料得好。倘若不是我懂你我还真以为你上徽州只顾吃不做事。

瞧五哥说的好像她胖得有多离谱似的。她瞪着他水有点冷了想起身又不敢五哥的样子怕是要闲话家常了。 过分!就知道她没有这么好运放她出牢只是要换个折磨方式。

我在同你说话呢怎么?上徽州一趟连话也不懂得说了吗?他又喝了一口茶眉头愈皱愈深。

我五哥要骂就来吧随玉在等着呢。

骂?他扬眉阴邪的黑眸注视她。我要骂谁?骂你吗?要骂什么?你上徽州办事原以为跟在十弟身边多学着点人情世故瞧你学了什么?又带了什么回来?佛郎机人呢你当狐狸岛是什么?是开慈善堂的?还是胡同里的大杂院净收一些无用之人?我怎会骂你呢?从小到大你可曾听过我骂你一句?

原来是为那个红发的佛郎机人。

他他救了我。五哥若不是他瞧不过从那群倭寇手中救下我我怕再也不能回到五哥身边了。

哦?那就是你学艺不精了?他的眼眯了起来。学艺不精也敢去打倭寇?你是要救人还是要顺便赔上一条人命?

五哥他们杀人哪!她动了动激动的想起身溅了水瞧见他的目光往下移才又慌张的缩了回去。五哥他们又骚扰沿海渔村只要是汉人都会拔刀相助的。

又是汉人情结吗?他的表情是冷淡的黑眸虽增添了几抹邪味但透露出来的也是冷淡。

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汉人情结但倭寇侵占骚扰无辜百姓就是不对。即使跟在他身边十年也永远学不来他冷淡的子跟对人的见解。

喔你会说大道理了连我的话也忘了所以你动手了还带了个人回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我他回不去双屿了也许他可以留在狐狸岛?她期盼的看着他。

他的眉拱起注视她半晌。

五五哥?

你要他留下?他的语气意味深长。

我他出了狐狸岛必定会遭双屿的人追杀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希望他留下。

好这是你说的。他承诺。你要他留就让他做你的跟班现在他是你的人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自个儿负责。

这种语气似曾相识就如同过往她提出了什么五哥都会同意前提是她必须承担后果这就是他对她的教育方式。她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但下场自理而他确实也不曾出过什么援手即使她跌了大跤即使她伤痕累累他也只在旁冷冷的看着而已。

她迟疑了下。谢谢五哥。

你即使学一辈子怕也学不到我本的十分之一。他自言道。?她的鼻头痒痒的掩嘴打了个小喷嚏。

他状似惊讶的站起身。

受了风寒吗?我倒说你贪泡当然水早凉了要洗再去烧水先起来吧。

她的唇微启心跳漏了一拍细长的眼瞪得圆圆地瞪着他慢步走过来。

五哥

嗯?他像在笑笑得好邪好坏。

我我我要更衣了。更往下缩了直到下巴抵在水面。她敬他、仰慕他清白也毁在他手上了但那可不表示真得让他为所欲为了可恶!

我知道快更衣吧着凉就不好了。他停下就差一步便可窥进盆中全貌。

五哥。她的脸皱起。五哥是存心跟她耗上了吗?如果五哥是猫那么她就是只小老鼠永远逃不出五哥的手掌心。

随玉?

她认了命脸也胀红了刷的起身。她紧闭起眼宁愿不看五哥至少他邪里邪气的眼在瞧着她时她不要看着他。

随玉!你在里头吗?爷没待在他房里——方再武的人嗓门还没响透藏春门就被莽撞的推开了。

她吓了跳还没来得及摸到衣服就瞧见五哥一脚踢飞了她的铁棍棍尾打起屏风屏风翻了个身适时的立在她裸露的身子前像从未被移开过似的。

她单眼皮细长的眼还是睁得圆圆的。五哥的功夫肯定高过再武兄虽然鲜少儿他出手但方才五哥随意的一脚就已够让她惊叹不已了。

谁准你未经通报就进来?

咦?爷。方再武听见声音就在屏风之后想再踏前一窥究竟聂泱雍闪身从屏风后头闲踱出来。

爷原来你在这儿我还当你上北边去了呢。

你以为我放你出来处罚就会结束?他挑起了眉从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方再武的笑容隐没了。

不我没这么想。他的脸开始发苦。方才还真以为继随玉之后好运也降临到他身上呢。他有些奇怪地看着聂泱雍拾起地上的男装往屏风后头丢去他怔了会才讶道:

随玉在后头?举步正要往前忽听一声:

这是女孩家的闺房你想胡乱闯上哪儿?

咦?爷我跟随玉就像是哥儿们她的闺房我哪一块地方没踏过?

哦?淡淡的一声听似与平常一般但总觉得心里起了一阵哆嗦。

他说错话了吗?五爷的心思总是难捉摸也根本追不上他思考的速度。

爷随玉!他眼一亮瞧着随玉的脸蛋从屏风后头探了出来。她出现他就心安了起码她是女人是女人就是朵解语花可以将五爷的话揣摩得一清二楚就算不能也会有个同伴一块受难真好。

你你在干嘛?他皱起浓眉。头发还是湿的迟了半怕才惊觉刚刚她是在沐原他又呆了呆目光转向五爷。

五爷方才不也在屏风后头吗?

他的人虽粗枝大叶可也清楚若看见一个女人的感觉是什么他咽了口水不知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不是要替随玉出头。

再武兄我还以为你得再关上个三五天方能重见天日呢。随玉笑道端来梳背椅让聂泱雍坐下她湿漉漉的长发遮了半边容貌虽然穿着男装但女儿之态毕露无疑。见他没应声她抬脸笑道:

再武兄?

啐啐!谁说我还得关个三五天你少咒我别以为有爷给你撑着你就什么也不怕了。方再武回过神来对着她骂道。

她走至聂泱雍的身后朝他扮了个鬼脸。

方再武凶狠地瞪着她。真的王八羔子有种咱们出去打上一架别躲在爷身后。方才是眼花了吧?他还真以为这丫头有点女人味了。

关了一天你的莽撞倒还在。聂泱雍眼眉一挑黑瞳露出诡异的神采。也该让你去磨磨。你觉得换个方式如何?去接船好了。

接接船?这是处罚?

五哥说的可是接每回聂家送书来的商船?随玉猜道。这对再武兄是轻轻松松的一趟任务算不上处罚的。

正是。奇特的笑浮在他唇畔。如何?换不换?若是不愿我让你再关上个三天你便可出来。

我我当然选接船。方再武双拳合抱忙喜道:多谢爷的罚奴才保证将书一本不漏的接回来。

五哥罚这么轻肯定有鬼。随玉低喃。

狐狸岛暗礁多不常进岛的船通常会有引路船接回;而狐狸岛什么都有就是无法自己生产书籍、纸张。据说五哥的兄弟中有人开书肆每个月会将新出版的书送往狐狸岛。送来之后谁都可以看谁也可以不看唯独她五哥残忍的要将她每一本都读完。

好你自个儿允诺了可别再教我失望。聂泱雍别有深意的说完将箭头转了向。随玉你的徽州之行呢?

喔。随玉忙上前怔了怔圆桌上除了茶壶便空无一物她是放在哪儿了?是方才五哥踢倒屏风时也一块弄翻了吗?她弯身钻进桌下。

随玉你找什么?

找你的纪录册子?聂泱雍状似无意地问道。

随玉闻言咚的一声头撞上圆桌。她吃痛的抬起头:五哥册子在你哪儿?

他笑了笑得很邪气笑得让人不相信他说的话。你什么时候交给我了?或者你是指我‘拿’了你的东西?

但五哥知道我在找什么埃他又想玩她了吗?宁愿跟再武兄一块去接船也不愿老被他耍着玩。

谁会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他眯眼起身显然有些不悦。你若用心记事岂会用得到着以册子记事?

我随玉脸微微胀红。

他随意摆了摆手。

不必再说。不管多久我要你把徽州之行口述出来不准照册子念。

五哥她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出去。

对了他忽然回首看着她满脸的期待。待会儿你亲自去泡壶茶来我还真喝不惯其他人泡的茶。语毕悠闲的离去。

不用说你的册子是教五爷拿去啦。就算莽夫如方再武也知道是五爷摸了那把册子。他摇摇头有些幸灾乐祸的瞥了她一眼。你好自为之吧随玉小妹我只要接船即可只要接船哈哈哈哈。

没有了册子她的下场会很惨比他还惨唷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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