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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精读//李磷:彼岸·年华(连载之四)

2020年07月19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摘要:

彼岸年华 04 时光荏苒,秋已残。 娜娜意气风发地冲进画室,一进来就说:哇,原来我哥是个游戏高手。 此时,我正在画室里和李祥下棋,黑白子正犬牙交错,棋盘上战火纷飞。然后头也未回,我说我就只听到你说过你妈撒下你就被乡政府的拉去骟了,怎么还有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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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年华

04

时光荏苒,秋已残。

娜娜意气风发地冲进画室,一进来就说:哇,原来我哥是个游戏高手。

此时,我正在画室里和李祥下棋,黑白子正犬牙交错,棋盘上战火纷飞。然后头也未回,我说我就只听到你说过你妈撒下你就被乡政府的拉去骟了,怎么还有个哥,难不成是你爸找的小三孵的丫!

你个流氓,认的,就是我们画室画得很好的那个。

我环视了前后左右,故作吃醋,说:认的,那你怎么不认我做哥?

李祥坏笑,歪脸斜手指着在角落里正襟危坐的家辉,一直以来替你写检讨书的陈大政委,安子。李祥还悄悄地跟解释说叫安子的原因,是家辉中气不足,和康熙面前的太监安子一样,所以就合计着叫他安子。

听到娜娜这样子说,当我哦了一声后,突然想起大草原的前程往事,说:之前我和晓杨、晓晨、黑熊、家辉在大草原时,陆颖也认了晓杨做哥。后来陆颖和晓杨抛开繁文缛节,不顾礼数的禁锢,逾越鸿沟,直闯雷池,在一床被子里过完了一整个冬天。我比划着手势,说你和家辉不会是要步他们的后尘

李祥接过话题去说:这种始作俑者歪风邪气得改改,否则画室一枝花就得被太监糟蹋了,毕竟被太监强奸是种很无聊同时也是件很痛苦的事。

此时,家辉听到李详的冷幽默,脸拉得比马脸还长,我笑得唾沫横飞。

娜娜反唇相讥,说你李详才被尼姑糟蹋了呢。

我捡起黑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叫声将军。

李详败北,哂哂地笑着抬起头来。

李详说:心明经常讲杀猪有杀屁股的,阎王不收童子,如果能耀武扬威地活着,就还能证明是童子之身。所以尼姑对我来说,没什么震慑作用,只不过是一心不能二用,你看你看,这不是很好的例子。李详说完,手舞足蹈,那笑声简直是阴险加奸险,而我则差不多笑得喘不过气来。

小A在画室走廊上晃荡,听到我们正胡乱扯着尼姑、太监糟蹋人,信步走了进来,还推荐和尚给我们瞻仰。

我有个和尚兄弟,还是个有趣的和尚,你们应该有兴趣认识。

有和尚、尼姑、太监,如果再有道士,那岂不更妙!

接着一群人就在画室里争论不休,就只差没把画室用炸药包来炸掉,却把画室的朱老师逼上了画室的九宫顶格。

而朱老师的高风亮节,准备退位让贤,差不多从这群孩子中选个新的霸主。

部分人笑得眼泪乱飞,部分人气得差不多当场寻死。

下课时,画室里师兄弟们一起走过操场。在上台阶时,连鸭子都能爬得过的石墩,平常都是我拉娜娜,但今天是个例外。娜娜哆声哆气地叫着家辉:哥,拉人家上来嘛!声音像妲妃正在发浪,太监听了都会动情,和尚听了就把持不住要来红尘犯戒。当时,我想起和尚尼姑晦涩压抑的空房慎独的痛苦生活,心里发麻得厉害。只是今天走到这里,我的手就像以往般伸了出去。只听到娜娜叫哥,看着停在空中的手势,尴尬半天,情不自禁地想起曾经和我统一战线的晓杨来。

家辉看娜娜伸出右手,他本来也是要用去右手的拉的,结果又换成了左手。

校园里,这种单纯的做法是表示在牵手,瞎子都明白的。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安子是害怕我捷足先登,玷污了娜娜的纤纤细指,闯入娜娜的禁区,亵渎了娜娜的神圣,更何况校园内流行肥水不流外人田,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的说法。

李祥说你们俩都那玩意了,是不是有所表示。

李祥一边说着,却又一边挤弄着双眼,比划着手势,但没人会去想他的眼睛进了沙子,事实上他的眼睛也没有进沙子。

家辉看着我,只是拉着娜娜的手,紧紧不放,娜娜也回过头来看着我。

片刻后,我才回过神来强颜附和着说对呀对呀!

此刻,我从家辉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欣喜,相反,还有点阴霾。

而我的内心仿佛也有种无法言语的苦楚,是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当时我就笑着对娜娜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冷幽默的话,好像是杜撰《金瓶梅》里的原典,现在都忘了!

李详连哼带唱地说:伤不起,我真的伤不起!

这样,弄得小A啼笑皆非,那表情,简直比太监洞房花烛还要难堪。

从此,这群人不欢而散,各占山头,各扫门前雪。

之后,我就像客人般无所事事地游走在他们中间,也像小A一样学会了沉默。沉默中,追忆着远去的晓杨和晓晨,不知所终,但又天不怕地不怕的黑熊和火树银花泪流满面的菊凤,寻找替代。因为我害怕孤单,其它的,就算天倒下来,我都会学着曾经的晓杨自我安慰,天倒下来有个子高的撑着,撑不了的时候大不了所有人一起死。更不要去管情枯了鸡嫁了人死了的那些伤感的话,也不要去看身上的肌肉随年华的推移而腐烂,不要这么伤感,因为只要走过今天的黑夜,就会看到明天的彩虹。毕竟,只要活着,沿着现实生活中任何一条路一直向前走,都会有美好的明天,就像很多人所说的条条大路通罗马。

就这句话,才不会让我在夜里辗转反侧,更不会在夕阳西下时担心夜长梦多。

同时也因为这句话,安慰我夜夜入眠,还时常在午夜里梦到嫦娥。

作者简介

李磷,贵州晴隆人,自由撰稿人,现居册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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