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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哥很坏

2020年07月02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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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哥很坏 作者/殷天堂 放下,放下,不允许你碰我儿子!哥拄着拐棍,喘着粗气儿,被我一不愣子拱倒在门槛外的地板上,我分明地看到,我哥滚出了几米远,摔了个狗吃泥,右脸的眼睑都摔肿了。我不让我哥碰我的孩子,嫌我哥的灵魂肮脏,他当村主任时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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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哥很坏

作者/殷天堂

放下,放下,不允许你碰我儿子!哥拄着拐棍,喘着粗气儿,被我一不愣子拱倒在门槛外的地板上,我分明地看到,我哥滚出了几米远,摔了个狗吃泥,右脸的眼睑都摔肿了。我不让我哥碰我的孩子,嫌我哥的灵魂肮脏,他当村主任时做了不少亏心事。他这样的人要是上战场,不是叛徒,也是汉奸,临阵脱逃犯,最终成为人民的敌人。一句话,我哥根本靠不住,意志不坚定。况且我哥阴阳怪气,表里不一,为人狡猾,善于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无可救药。我哥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当过叛徒,也不是汉奸,但他蹲过大牢,睡过别的女人,人们都说我哥的良心没了。你一个蹲过大牢的,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原来当个小村主任,专门巴结当官的,想尽坏点子坑害欺压老百姓,现在你老了,一身的毛病,老婆也离开你躲走了,还嘚塞不,这会想起妹子了?哼!邻居刘婶却说:你哥再没有成色,你也不能这样对待他啊,他毕竟是你亲哥啊?亲哥咋了,他当村主任时,跟那些狗日的乡干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专门欺压老百姓,邻居刘大娘因为房屋拆迁,被我哥命人活活地给轧死了,那会儿我哥的眼睛都长到屁股上了,他这是作孽呀,亲哥又咋样?不也是周扒皮嘛,现在不当村干部了,被人赶下台了,有病了,想来巴结我,门都没有?寒碜、丢人、活该!

我哥巴结乡干部特别有研究,招数新办法绝,在我们家乡那一带是出了名的乡干部的狗腿子。不信你瞧: 因乡里布置了交公粮的任务,别村都收缴不齐。我哥从乡里赶回家,草草吃口干馍,通知包村干部,要求各分包的队长、党员、团员、干部职工、教师家属、村民代表到村部开会。人到齐了,我哥说今天的会议并不长,请大家来开会主要讲讲交公粮,谁不交尻他娘,散会!不到三天,全村的公粮交齐了!有一次,我哥喝醉了,正午往家赶的半路上走到王老五养鱼塘边,实在支撑不住倒下了。待他一觉醒来,睁眼一看,鱼塘边横七竖八仰的、趴的、大的、小的都是老鳖,我哥就顺手捞一个,老鳖只是蹬蹬爪不动了。我哥来劲了,忙脱掉自己的白衬衣,往鱼塘边一摊几十只老鳖放到自家水缸里,哗啦一声,老鳖个个精神抖擞,我哥随手捞一个最大的,用白色胶皮绳往老鳖小腿上一拴,随手写个字条:王书记,贴在老鳖背上。再抓一个大的,写上:李乡长。再抓一个,写上:赵主席。我哥用自行车驮着这些老鳖去乡里开会,走在大街上,经过一路颠簸,装老鳖的塑料袋磨了一个大洞,老鳖纷纷逃到大街上乱爬乱闯,引得满街人乱喊乱叫,抓住王书记, 抓住李乡长,抓住赵主席正好王书记李乡长赵主席开会从大街上经过,像听到当年日本鬼子喊:抓住李向阳似的,人群乱哄哄的。这个村主任,我哥,真是操蛋哩。

我哥还吃里扒外,坏事干尽,专爱跟别的女人睡觉。他年轻当村主任那会儿,打跑我贤惠的嫂子,跟村里寡妇香秀瞎胡混,整天眉来眼去的,被香秀给迷昏了头。漂亮、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过是眉目清秀,小鸟依人而已。这件事我哥最清楚的,他知道香秀本来不如我嫂子贤惠漂亮,却偏偏去招惹迷上她。我哥当村主任那会儿,那阵儿真是春风得意啊,心里想处便是路,双脚停时便是家。俗称:一天一只羊,天天做新娘。夜夜入洞房,站在村口往里看,村村都有丈母娘。一村之长嘛,农民的父母官,偏偏有贱货巴结呢。那时人们看重的是我哥这个官职,不是我哥这个人的人品。

有天晚上大雪天,我哥喝多了酒,独自一人去了寡妇香秀家。我哥是香秀家的常客,大白天也去。我哥帮助香秀把飘雪的窗户用草苫子堵上天亮了,我哥醒来,香秀仍甜甜的睡在我哥的腋下,我哥又深深地在香秀脸上亲了一口说:快起来吧,把衣服穿上。

香秀用双手紧紧搂着我哥的脖子,她粉嘟嘟的脸,贴到我哥胸脯上,噌得我哥心里痒痒的。她那双更加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我哥,越发迷人、越发好看,甚至还有几分妩媚。

我哥边穿衣服,边关切地说:秋季公粮你就别交了。

香秀难为情地说:看你说的啥话,我又不是小姐,还讲价。

真的。我也不能白弄啊。我哥看着香秀的眼睛说道。

香秀连忙接过话茬儿,不冷不热地说道:都几十岁的人了,也不是啥好东西,你也受累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要不,都快生锈了!

我哥怀里猜个小火炉,坐在香秀虚掩的门槛上,嘴里吸着香烟,火头一闪一闪的,像只萤火虫似的。窗外呼呼地东北冷风,吹着干枯的树枝,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那个时候,因为香秀心里装着我哥,对我哥特别上心,因为我哥是她的相好的,当然还想依靠我哥呢。最后香秀央求我哥说道:要不,你就娶了我吧?香秀的话一出口儿,就把我哥吓跑了。

这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早在二十年前,我哥因贪污农村的扶贫款、生活腐化被免职了,他与小儿子开了个破公交车搞营运。俗话说,良缘只是轻轻敲门,厄运才会一脚踢开。我哥手里有了点小钱,又想到香秀。晚上摸黑去了香秀家,隔着窗户,我哥听到屋里有男欢女爱的浪笑声。

我哥的不满情绪油然产生。

他正要前去捉奸,忽然听到香秀骂道:汪主任嘛(汪主任就是我哥),去他娘的逼,表面上装人,实际上是鬼,老杂毛。又听屋里说:什么球毛村主任,实际上荒淫无度。日他老妈,一点人性都没有,还想继续当村主任哩,呸,我的肚皮被他快戳烂了,还想长期霸占我哩!停顿了一下,就听屋里男人的说话,好像是新村主任刘能的沙哑声音:如今汪主任落了这个被人唾弃的样儿,全身的病,老婆也没了,一个大活人混成这样儿,真的怪可怜哩。

再后来,我哥就老年痴呆了,不幸还染了肝癌和糖尿病,他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他想不通,觉得这一辈子活得不值。他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当那个争来争去的村主任,在女人堆里瞎胡混,还惹得一身臊,可悲的是人情薄如纸,世道寒凉,现在明白也晚了。

秋后的一天晚上,生病的我哥拄着拐棍走到小儿子刚结婚新房的门前,瞅见儿子在床上正抱着新媳妇亲呢。我哥觉得不雅,咳嗽了一声。媳妇先开了口,说:爸呀,你有事?我哥连忙说:没事,没事儿。儿子说:爹呀,你没事瞎转啥?回到自己屋里去,歇歇吧。我哥说:真的没有事,没事啊。这时,我哥抬头看见儿子的西山墙上的东西,立马眼睛就直了,原来儿子西山墙上挂着一副泳装美女挂历,有半人多高哩。我哥挪步前趋一页一页地掀看着半裸的美女图,盯的紧,眼睛都不会转动了。我哥看完后,对儿子说:在哪买的?儿子说:你想要,拿去吧,放在这儿碍眼儿。我哥说:那就挂到我屋里去吧!

自从我哥从儿子房间里取走美女挂历后,就来了精神头儿,每天换一页,生生地把十二个电影明星个个琢磨到骨子里,可他还是乐此不倦。特别是有个半裸体半透明的女明星,很像香秀,我哥看的眼睛都僵直了。媳妇怕公公的身子熬垮了,就偷偷地把它藏了起来。这下,我哥真的病了。没过几天,我哥的病情加重了。他整天闷闷不乐的,不爱说话儿,不吃也不喝了。没有办法,儿媳妇又把挂历给他挂上。

老爸啊,我看你的这病还真不轻哩。你整天这样不吃也不喝的,光顾看那虚飘的人儿,却不能当饭吃呀,这样拖延的时候长了,怕是身子要垮了呀?

我哥听儿子这么一点播,就垂头丧气了,自己却抱着头痛哭了起来。我哥哭了一阵子,不哭了,转儿笑了起来,他开始埋怨自己,谁叫你当初拿着驴鸡巴揩屁股,自寻烦恼呢,当个讨人嫌的村主任,混得不算人样,还得罪了人。我哥最后走到儿子房间里,当着儿媳妇的面,把一袋子钱放到桌子角上,转身走了。邻居们看到我哥从他儿媳妇屋里出来,开始都还议论纷纷,然后就呆呆地站着不说话了。因为听说我哥是给儿媳妇送钱去的,望着他佝偻着远去的背影,大伙就一阵惋惜,一股莫名的敬意从心底缓缓流过。我哥已经成为了被人遗忘的老村主任了,已经变成了承担着许多骂名的局外人,那还不是因为他与香秀之间的龌龊事嘛。还有贪污的那点小钱,也不明不白的甘愿送给儿子了。

冬天来临了,门外大雪纷飞,天寒地冻,我哥终于挺不住虚弱的身子骨儿,躺倒了。他坐在儿子为他添置的轮椅子里,眼睁睁的看着回家的老婆说:你是谁呀,我咋不认识你呢?第二天还说:我咋不认识你呢?第三天仍然说:我咋不认识你呢?村主任的老婆就责怪他:别像猫叫魂似的了,我是你的老婆。要不是看着你走不动路了,就凭你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儿,我才不愿意搭理侍候你!没过多久,村主任的老婆见村主任痴迷那墙上的画儿,觉得再待这个家里生活实在憋屈,就夹裹着包袱又走了。村主任的老婆宁愿给人打工领养孩子,也不愿再回到这个家。

无奈,儿子劝说道:对了,老爹呀,要不,要不让香秀阿姨过来陪陪你,她自己一个人整天在家里闲着,怪寂寞的,没听人说嘛,寂寞的人啊,容易苦了自己,害了别人。不说别的啦,你们总是原先好过一场呀,让她来侍候侍候你,跟你唠唠嗑儿,解解闷,也是个伴啊。我哥紧闭的双眼慢慢地睁开了,静静地望了儿子一阵子,嘴角向上轻轻地动了一下。

听村里人传言,这件事恰恰被香秀拒绝了。香秀发过誓说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啊,想都别再想?想想当年与汪乌龟干的那些龌龊事儿,就觉得无脸见人。

我哥临死的时候,他告诉儿子,他曾做过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香秀亲自来到他身边了。他扳过香秀的身子,猛地将她压在自己的身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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