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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祥礼 和寓言

2020年05月27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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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祥礼和寓言 文/赵乐明 孟祥礼走路,一步一个脚印,做事板板整整,生活中力争不让人说一句闲话。 他在村里担任红、白公事会会长,为街坊们帮忙做到鞠躬尽瘁,既积蓄了阴功又储存了阳德。然而,近些年来,他家过的日子,走的是下坡路。 他的老伴儿咳嗽。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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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祥礼和寓言

文/赵乐明

孟祥礼走路,一步一个脚印,做事板板整整,生活中力争不让人说一句闲话。

他在村里担任红、白公事会会长,为街坊们帮忙做到鞠躬尽瘁,既积蓄了阴功又储存了阳德。然而,近些年来,他家过的日子,走的是下坡路。

他的老伴儿咳嗽。由于家庭经济拮据,他就按着非处方药品说明,到药店买消炎抗菌的药,加上止咳的药,在家自己调理。开始时,老伴儿的咳嗽见轻,过一段时间又发作。他就再照老办法处理。后来,老伴儿咳嗽的频率越来越密实。他才不得不去找村里的医生。村里的诊断,是老太太肺腔出现问题,得到医院检查。

是村里的医生陪着去县医院的。他们挂上号,医生开出检查单,一溜十几个项目。村里的医生很礼貌地向医生建议最好简便一些。这是个年轻的女医生。模样长得很耐人看,妆画得也很精神,得体,可是服务态度很臭。她说:简便,最好是不要来这里,来到这里,这里就得负起医务工作者的责任。如果检查不清楚怎么对症下药?只要到这里来,一切都的听这里的。要么,走人!

要是说村里的医生的话,是轻轻地拍了一下手掌,招来的竟是一通机关枪扫射。

一圈检查下来,计费超过了5个4位数。孟祥礼全家人一年的生活费都花不了这么多。

化验、造影都出来了,那个年轻的女医生大略地看了一下,说:肺上有阴影,得住院进一步观察。弄不好是肿瘤,得做切除手术。

村里的医生要看一下化验单、造影资料。对方说,办理好住院手续后,化验单和造影都会让你们看,出院时也会给你们。意思非常清楚,办理好住院手续再说其他。一个衙门,一个天。独特的霸王条款。

孟祥礼一听说肺上有阴影,弄不好是肿瘤,心里已经是着实的害怕,哪还敢向医生细问,小声地对村里的医生说:甭惹得人家不高兴。村里的医生看不到造影,心里就是有疑惑也再不能表示什么。孟祥礼让医生这么一吓唬,决定先在院里住下。

住院单开出后,一次性要交押金50000元。孟祥礼的三个儿子东借、西借;七凑、八凑,总算凑齐了。

办理完住院手续,村里的医生才看上化验单和造影资料,有几项是超出正常指标,肺部也真的有一片阴影,绝对不是肿瘤。孟祥礼听村里的医生说不是肿瘤心里踏实多了,悄悄地说:也难为你了,进了人家的门就得听人家的。医院定的规矩又不是光对咱一家。不管咋说,不是肿瘤也算咱福气不小。你大娘这辈子不容易,在院里住两天是花个钱,可是也买个平安。再说,你大娘也只有这样才捞着歇歇。

孟祥礼的老伴儿住进医院就再没出来;不,出来了,是从太平间拉出来的。

她住院治疗,开始,肺部的阴影减轻了,可是胰腺出现了问题。又治疗胰腺。随之肝脏也出现问题,治疗的过程中肾又不正常,接着肺病复发,心脏也出了问题,成了并发症。进而,一条人命就结束了。

老伴儿死了。也把三个儿子小家的日子,都拖进泥潭里了,跌进社会的最底层。由此,三个儿子在自己家庭里的地位,均被颠覆了。原因,只有一个:家穷,是他们无能。

三间土屋的老宅子里,剩下他一个人。儿子的地位被颠覆后,几乎没自由到他的面前。应该说,他还不到风烛残年。可是,日子过得,确实恓惶。

乡亲们说,他掉到地上了。

从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开始,人们不择手段的致富。孟祥礼和他的儿子们,没有,也不会使用非正常手段,就是在土坷垃里刨食。

按说他家的日子比过去也富裕了不少。有吃,有穿,就是没钱。他先后给三个儿子盖屋、娶媳妇,几乎都是举债完成的。老伴住院,雪上加霜。家,像被抽空了血的牛,光剩下身架子和命了。

人的命运是残忍的,残忍在个人支配不了命运;残忍在社会的复杂;残忍在自己无能。

这个无能,对他来说应该对不上号。就他个人的智商之高,在村也是数得着的。人品更没的说。不然,诺大的一个村不会选他当红、白理事会会长。

幸运之神不是没光顾过他,他曾风光过。几十年来,村里的红、白公事,几乎都听他的号令,也就是说他不仅会办事,也能办事。

可是这个无能,对于他,则又是名副其实。

乡亲们替他记得很清楚,一个分字,在社会上开花后不几年,他的整个家庭,也在不断的积累富裕。可是他家的富裕,还比不上人家扔掉的残渣。

他一辈子教儿子忠、孝、礼、义,一辈子以仁、义、礼、智、信为生活准则。时代,变味儿,他的仁、义、礼、智、信不值钱了。以此培养起的儿子,在社会的生活群里也没半点用武之地。相反,倒是成了束缚他们的枷锁。

他的生活信条还值几分钱时,媳妇们还尊重他,儿子在媳妇的眼里也还有地位。他的生活信条让社会踢进垃圾堆,他本身的色彩,在儿媳们的眼里也变了。

儿子是他养的,媳妇是从别人家娶进家来的。儿媳们眼望着膨胀式爆发起来的人家,把自己家不能发家的根源记在了他的头上。说她们的男人本身是聪明机灵的,可是让他们的老子,烧成了定型的砖。

对于儿媳妇的观点,民间舆论,或司法官司,他当一个被告,一点也不冤枉。

他的生活信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本分是一宝,庄稼地里有乾坤三个儿子囫囵个儿的全盘接收了,汤水都没落下。

大环境下,万马奔腾抢富裕,坑、蒙、拐、骗窃富裕,还都富裕起来了。他的儿子们,没那个本事,欲富不能,在社会上,尽遭人不待见,让人瞧不起。这个罪魁祸首,除他,还能有谁?

这些,既然已经成了定型的砖,他管不了,也不想管。要命的是,多少年来,农渠失修,土壤碱化、板结;粮食产量和成本支出,是同等比例上升,可恨的是,粮食的价格与这种比例不匹配。国家虽然免征农业税,还返给补贴,然而,就人均的那几亩地,全部合起来共有多少?再反过来,人情往来、孩子读书、家庭的花销,前年是人均800元,去年是人均1200元,今年就成了2000元在地里滚爬一年,打的粮食够吃,可是在经济上年年是赤字。

社会就是一个大评比台,人的心和人的嘴,就是刮人脸面的刀。日子过得差了,不用别人去消遣,自己就无地自容。作为一个家庭的户主,就是给你地位,你咋能不让老婆、孩子看低?

这个孽是他做下的,再托生三回也洗涮不干净。

还是他的过!

生活中观念不解放的人大多数性格内向。为他人出力二话不说,求别人比登天还难,面皮薄的摸不得。自己觉得生活的让人瞧不起,就不敢到人的面前。

他的三个儿子就像他,占足了这一条。他们,自从觉得在他的面前尽孝道不如以前了,更怕见人了。老大得了自闭症;老二得了失忆症傻了;老三,在一个漆黑的夜里走了,两年多了不知是死,是活。

三间老土屋里的他,心灵在接受内疚、炙烤。可是,他又觉得自己的为人,坐得正,立得直,没有错。

他的三个儿子还能可怜到什么程度?不管到什么程度,已经是无所谓了。他内心煎熬觉得无颜面对三个亲家,人家都是把心爱的闺女托付给他的。孩子们结婚成家后,她们就是他的亲人,他也是把儿媳当亲生闺女看待的。生活的戏演到半截,出现了问题。首先一个,三个亲家送来的闺女本质都是好的。对他也是非常孝顺的。社会一变,是他跟不上步伐,致使她们成了现在的样子。他对不起亲家的嘱托,在梦里都是绕着道躲避亲家。再一个是,这样的日子到啥时是个头?社会向弱势群体多次伸出温暖的手。可是,阻挡不住贫、富,之间距离的拉大。这个距离越大,弱势群体的日子就越难过。

他内疚,也就是觉得对不起他所有的亲人。儿媳妇们和孙子辈对他怎样,都无所谓,他不计较。可是,他见到儿媳妇们不容易,受累多,吃苦多,受难为多,遭社会不待见,在街坊面前抬不起头,心就疼。

两个儿子生不如死,一个儿子不知死活。三个儿媳妇道人家,支撑着三个透风漏雨的家真不容易。他却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是对现况无法解决。儿媳们的乖张,生活已经给予严厉的教训,已经受到处罚,她们却又执迷不悟。他看的清楚,又无法帮她们醒悟和改正。

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弄不清命运为啥这样待他?日子过得苦,不要紧,是心境的折磨。他曾多次想去和老伴儿汇合,摆脱这种煎熬和炙烤,可是不行。他走容易,一条细绳儿或是一口农药就解决问题,他不能这么做。他的这种生活境地,街坊们已经归罪于三个儿媳。他若那样处理自己,社会的舆论肯定会加重对儿媳们谴责的分量。再说,不管境地如何,也不管儿媳是怎么想,怎么看,只要他活着,总还能替她们遮遮风和雨。

社会太平,人心思进,处处沸腾。他稀疏白发一头,腰板不弯,不驮,眼睛不花,耳朵不聋。晚饭后,时常独自踱步在黄河大坝上。独自一人在夜里的大坝上走走,啥问题也解决不了,至少可以消磨时间。

这天傍晚,他又来到黄河大坝上。

时代在变,黄河也在变。黄河水没过去大,倒是少了决坝的担忧。黄河大坝也置换了功能,变成了交通干道。

他刚上大坝时,还有点小风,不知道啥时候,风停了。天,变得黑了,暗了;空中没有星星,阴天了。下点雪吧,他在自己的心里说。这些年的冬天很少下大雪了,没有大雪,冬天少了很多意义的。他本来是没啥心情想这些的,今天不知怎么啦,竟然注意起环境来。

大坝上偶尔过去几辆大的、小的汽车,除此之外就是他和寂静的夜。他已经走出好远了,习惯按原路往回走,快走到叉向村党总支书记孟德广办的大公司路口时,他发现地上有黑东西,走过去一看是一个黑提包,提了一下,很沉。他摸摸,里面像是书或账册,判断一定是过路的汽车上掉下的。他想到的第一个是,丢东西人发现后一定会着急得很。于是,就把那个提包弄到路边,坐在上面等人来找。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天就要到子时了,路的两头均没动静。别看走着路时虽没感觉太冷,坐上一个时辰就不行了,他觉得骨头都冻透了。于是,他就把包儿扛回家,想第二天再到大坝上等。东西也确实太沉了,他扛着走到小院大门口,往地下一扔,想去开大门的锁,提包的拉链被震开了,黑影中,模模糊糊露出的是:捆绑整齐的百元大钞。这一下,他被惊呆了,麻利地开开院大门,把包儿拖进院里返身锁上大门,又开开屋门把包儿拖进屋里,关上屋门后拉开电灯,满满一提包都是钱。一捆捆,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足足有100多万元。

这一夜,他失眠了,东西是他捡的。他也为失主着急,在寒冬腊月的黑夜里受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冻,按说是尽了仁义之心了。接着,钻进大脑的是,这些钱昧起来,一定会能帮助他的家庭改变一下眼前的窘况。

他还判断,有这么多现金的人家,一定是个巨富。现下人们办事,动大款,都是银行行为,走账就行了,就是发工资也都是银行卡。用提包装这么多现钞,多是用于活动事儿,这样的事儿,多数不透明。再反过来说,这样的单位或人家,也一定是拿着百儿八十万不当回事儿的主儿。深更半夜,没人发现,这钱昧起来也是白昧。

夜,渐渐地移动着脚步,万籁俱寂。他没有感觉到,外面下雪了,好大的雪呀,下的无声无息。

这一夜,他不光不知道外面下了大雪,还没有感觉到冷。

新的一天,是怎样来到他的面前的?他也不知道,心里装的就是,那一大提包100元的成捆的大钞。

他起床后开开门,呀!好大的雪呀!

雪,真白,晶莹的白。按说今天他的精神是少有的轻松爽快,可是心头像罩了一层东西。昨天夜里他判断过,这一提包现金弄不好就是孟德广的。因为,他发现的地点,是在他家开的大公司连着黄河大坝不远的道边上。这一带,除了孟德广,谁家还会有那么多现金。他还曾想,若真的是孟德广的就另当别论。先是,他不差这几个钱,钱多的无计其数;再就是,他钱的来路,很多难弄到台面上;他虽然是个中国共产的党员,也真的是个新时代的刘介梅(建国初期,翻身忘本的典型人物)。

然而,这一提包钱毕竟是他捡到的。自古以来拾金不昧是做人之根本。反过来说,假设这钱是自己不小心丢的,当发现后会有啥想法?啥表现?可是,昧起来的想法,在心里占的位置还真的很突出。

他瞅着满院子的雪,心里很矛盾,做个拾金不昧的人,心不甘,他正需要这么一大笔钱。不让人知道,良心上过不去。他甚至要埋怨老天爷,这样的事咋让他碰上?

他忘记了做早饭,踏着雪上了黄河大坝。

从坝顶到阔野白茫茫的一片,雪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大坝顶上无任何痕迹,没人走过,也没有汽车过路。他的心里又升腾起一丝慰藉:他拾到钱的事,既无人知晓,又没留下任何痕迹,这说明什么?就是老天有意帮他。他想到这里,定了一个决心的轮廓:这钱不能让外人知道,先藏几天,听听风声,观察观察动静。

这个决心下了,心里的矛盾大了。做人,要立得直,竖得正,不正,不直,是小人。他不能做小人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刚转半圈,又让家境、家况拦住了。他不甘心堕落,也不情愿拾金不昧。

突然从天上掉下100多万元现金,这样的事用什么去解释?先问一下,这个钱咋不让别人捡到?又是黑夜。他弄回家后,天就下了大雪,一点痕迹都不存在。这不是老天见他可怜,周济他吗?可是他要是昧起来,良心还真的不安,甚至后半生,会一直在接受良心谴责中度过。

他从黄河大坝上再次回到家,把大门从里面锁上,进屋后再关上门,从里屋里拖出那提包钱,认真地数了数,不多,不少,整整100万元。他想把钱放回提包里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条子,上面写着:不义之财,天佑良善,8个字。

天佑良善,这不就是天佑他吗?听鼓书,看大戏,自古就有这样的侠客、盗侠,做这种义举。

不义之财,说明,这钱是民脂民膏。于是,他把钱分了三分,三个儿子家各分30万,自己留下10万。当天,借着夜色,分三次送到三个儿子家,解释词,他早就想好了:这是他买彩票中的奖,一等大奖,并要求孩子们把嘴把严实。

他把钱分完后,回到自己的屋里,再拿出那张纸条想保存好,这纸条是证据。不出事还罢,出事,它能证明,钱不是他抢的,偷的。他端详着纸条,倏地,发现这字迹,像是他的三儿子写的,再仔细辨别,不是他的三儿子写的,又是谁写的?他顿时间傻眼了。这钱咋会是他的三儿子弄的?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他咋又能把事做的和古书里说的一样,做出那么人不知鬼不觉的巧妙的安排?再说,三个儿子里面顶数这个小的聪明、听话,心地也最善良、厚道。他咋会做出这等事?

这事做到这种程度了,已经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要是不分下去也还好处理一些。接着他又骂自己糊涂了,不分了又咋好处理?扛着钱去派出所?那不是把自己的儿子往监狱里送吗?他胡乱地把剩下的10万元钱,往提包里一塞弄到里屋里藏好了,躺到土炕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三个儿媳见到钱,由惊喜到对他愧疚的神情的变化,他想拼命地驱赶这些,可是驱赶不走。相反,越驱赶,这些情景越顽固,特别是三个儿媳惊喜的笑靥,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

他既担心小儿子,又为自己愧疚。自己恪守信义一生,到老了却干了这么一件让良心不安的事,最终还是为小儿子担心。这么以来,小儿子怕是,走上不归路了,好端端的一个孩子竟然走上了这条路。

时间不知过去了几个时辰,他睡不着觉,肚子也不饿,在脑子里蹦出几个字:唉!好人变坏,逼良为娼。

夜里,三个儿媳和在家的两个儿子,到他的三间老屋里看他来了,好几年的时间了,这个院子里没有他们一个脚印。难得!

可喜的是,在家的俩儿子的病好了。老大见到他,先是哭了,跪在他面前说:爹,你打我吧,是儿子不孝哇!让您担心和受苦了。儿媳也跪下了,说:爹,你不怪我吧?都是穷逼的。

二儿子两口子来到他的面前,是一起跪下的,儿子说:爹,这些日子难为您了。儿媳说:爹,亏着有你我死的心都有了。太平的日子,过起来咋这么难?您就是咱家的福星,往后俺还和以前样孝敬您。

三儿媳妇是个人来的,怀里抱着一件新棉袄,进门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说:爹,您才真的是俺的亲爹。俺们那么对您,您不光不记恨俺,还天天想着俺,惦记着俺,是俺不孝,俺自家也不知道是咋变成这个样子?这件棉袄做好好几年了,您的儿子想送过来,俺就是不让,是俺不孝,是俺糊涂哇虽说老三没音信,可有您这么好的爹,俺想,他在外面会平安,他不在家,俺孝敬您。

三家孩子分三次来的,他陪着哭了三次,老眼都哭肿了。他在心里想,孩子们都是好孩子。走到这一步,都是让钱逼得。继而,他又想,过去日子过的也挺苦,吃上口纯粮食窝窝头就知足,这现下,天天是大米白面了,人们的心却变了。一切根源的根源,就是人们过的日子拉开距离了,家穷让人看不起,人老实本分,也白搭。一个钱字,把人的心弄乱了。

孩子们走了,他的心又亮堂了不少。他的两个儿子的病好了,有钱了。钱,比药还灵。钱,真是个怪东西。金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当初,穷家荡产,讨弄钱,把钱交到医院,没买回老伴儿的命。这回儿,钱,一下子治好两个儿子的病。

钱啊!你到底是个啥东西?不管你是咋来的,有了你,就能改变人的脾气、人性、命运。有的人,有了钱,还能呼风唤雨,叱咤风云。

在物价飞涨的年代,100万元钱,在富豪手里,不如九牛一毛。可是在他家,确实天降甘霖,是灵丹妙药。换来的是克服了困境的喜悦,是家庭的祥和,是度过严冬,走进春天,走向万紫千红的夏天,走向通过辛勤获得果实的秋天。

他不赞成三儿子的作为。可是,三儿子又救了全家。他,对道德是背叛,对家庭是功臣。

社会呀!好端端的,咋会成了这个样子?黑的,不黑。红的,也红不了。

也掂不出,自己是黑,是白?

作者简介

赵乐明,业余文学爱好者,就职博兴县委某机关,已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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