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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外一篇)

2020年05月25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摘要:

小小 说 疯(外一篇) 文/孔凡勇 疯 明凌用右手撩了一下头发,对看着她愣神儿的来访人员点点头。 几天后,DNA结果出来,明凌的孩子百分之九九点多不是皇甫一楠的。皇甫一楠被双规后,从交通局长变成阶下囚。明凌属于第四个皇甫一楠不在册的妻子,按照诉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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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 说

疯(外一篇)

文/孔凡勇

明凌用右手撩了一下头发,对看着她愣神儿的来访人员点点头。

几天后,DNA结果出来,明凌的孩子百分之九九点多不是皇甫一楠的。皇甫一楠被双规后,从交通局长变成阶下囚。明凌属于第四个皇甫一楠不在册的妻子,按照诉状,必须搬离这套三层别墅。当时,明凌提出了抗诉,说孩子是皇甫一楠亲生的。

你认为,如果孩子属于皇甫一楠的话,你就可以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对吗?执法人员看着明凌,态度严厉,眼神儿却是矛盾的。

明凌用右手撩一下头发,点点头,点完头,再撩一下头发。仅仅三个月时间,明凌的头发由墨黑变成了灰黑,脸面就像脱水的苹果,有了丝丝皱纹。即使如此,她依然有让一千五百艘战舰出海的魅力。皇甫一楠第一次见她就说:特洛伊战争,美女海伦能让一千艘战舰为她出海,你至少两千艘。

孩子不是皇甫一楠的。是谁的?口气是轻蔑的,面部表情不很职业的复杂了一会儿。

明凌哭了。滴滴答答,泪水湿了前胸,然后又湿了裤子和鞋子。几年来,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孩子越长越让她提心吊胆。

她当然不能供认那个男人,那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朝对方摇摇头。

你,竟然,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乱得真好。对方正正身体,重新坐了一下,强调说:不是说乱好,是说好乱。

明凌暗想,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一点。

好啦,明天搬离此处。不涉案已经万幸了。明天,下午,等我来取钥匙。当然,你,也可以,把钥匙放到物业。这年头,人生如同攀岩,一松绳子,就从顶沉底。别悲伤,她们都比你惨!

她知道,他说的她们是谁们。

明凌不想和他交接钥匙,她送到了物业。

阳光尚好。在宾馆里,明凌把所有能联系、认为可能能帮她一把的人列了一个名单,挨个打电话。

第一个是皇甫一楠的司机小刘,无人接听;

第二个是送全屋家具的游老板,无人接听;

第三个是修公路的倪老板,无人接听;

第四个是从前打工时的好友小靳,无人接听;

第五个第六个第

统统无人接听。

明凌感觉世界抛弃了她。

思考一宿,明凌决定带孩子回娘家,待风平浪静以后再悄悄联系那个男人,风口浪尖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窃喜,毕竟自己还有一条安全退路。

父母虽然不在了,还有哥哥和嫂嫂。每次回到哥嫂家,都是高接远送。当然,明凌也没有亏待她们,比如侄子的工作问题,明凌是下了大功夫的,还比如哥嫂家的二层小楼,明凌一次就送给哥嫂起主体工程的钱。事实上,那座小楼有她一多半的产权,或者是贡献。

到家。哥哥接出来,嫂嫂没出门。明凌心里一怔。哥哥先做饭,后出门给孩子买了一些吃用零食。嫂嫂早出晚归不着明凌面儿。

第五天的时候,嫂嫂主动对明凌说,虽说楼上楼下,可是,楼上住人不方便的。大夏天,你哥一个大男人,光膀子露胸膛,好女人是看不下去的。不是我说你,你连孩子的亲生父亲都确定不了,在哪里都不让人放心。

哥哥一听,急了,骂道:忘恩负义的女人,你啥意思?想撵我妹妹出门,办不到!扑过去和女人揪打在一处。这边碰坏锅碗,那边碰坏茶具,屋里顿时狼籍一片。

明凌用右手撩撩头发,次日一早回到市里。出门有人指指点点,住宾馆蛰伏半年,差不多弹尽粮绝,走投无路。

她偷偷去找救命稻草,想让他安排一处立身之所,毕竟孩子需要一个安定的童年。男人没见她,电话早就不通了。她找到他单位,还没到大门口,被一个衣冠楚楚的人截住。

对方说,单局长让我带你到一个地方等他。

明凌用右手撩撩头发,惊喜地跟着往街口走,一前一后,身影慢慢模糊。

天寒地冻,时节已临近过年,风扯着雪片拉成长线,就像一个无赖扯着哪一个老女人的白发玩恶作剧。季节枯槁得没有丝毫生机,寒风一阵一阵刮过去,呜呜带声,仿佛正有个不专业的人在吹着蹩脚的铜号。人们穿着各色羽绒服,瑟缩着在街上往来忙碌穿梭。中心街交通指挥岗一旁一大早就聚集了一大堆人。一个白发的裸体女人腆着肚子,如同一尊光洁的希腊雕塑,披头散发地站在指挥岗上,动作很潇洒地指挥交通,不时用右手撩一下头发。她越俎代庖,交通指挥员无可奈何地围着指挥岗转圈。裸体女人的指挥很规范,交通却越发混乱。

神经病院的救护车呜哇呜哇开来,一个白大褂伸出电棍,一下把裸体击倒。几个护士围上去,把疯子搬进车里。

车驶进神经病院,录档案的护士念道:明凌,女,三十四岁,有精神病史一年。二零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精神病复发,重新入院,有孕在身。

......

宋大江手握杀猪刀来到乡卫生院时候,天还是黑的,院子里朦朦胧胧。护士小吉边打哈欠边看手机。宋大江忽然推门进来,把刀架在小吉脸前。小吉的脸一下煞白,哆嗦着说:大哥大哥莫动手,要钱给钱,要身子给身子,你莫冲动!

宋大江恶狠狠地问:你疫苗打残我孩子,我要你的命!

小吉双膝跪地,兔子似地吱吱叫着,哭着说:大哥,我是个办事的,院长让打,不打不行!

宋大江踢她一脚,转身去找院长。

院长在休息室里,正全神贯注地和一个没面孔的女人嗨皮。

宋大江一把抓住院长上衣,拖到地上,拿刀搁到他脸上。院长瘫在地上,说:哥,哥,别冲动。不是我强迫的,是她自己爬到我床上来的。

宋大江怒斥道:谁管你操人?我说疫苗的事儿!

院长说:疫苗我也没收多少钱,万儿八千的,早就给这个婊子买了首饰。

宋大江:呸!你疫苗把我孩子弄残,我要你狗性命!

院长抓紧作揖,牛似地哞叫,说:大哥,听我说句话,这疫苗不是我弄的。我不想害孩子!你莫冤枉好人。

宋大江问:谁弄的?

院长伸手指指西边,说:是县里疾控中心弄的。

宋大江:疾控中心的谁?

院长已经拉尿了一地,哆嗦着说:主任,索主任。

宋大江一把把他扔到地上,骂道:狗日的,我要他命!

宋大江飞速来到县疾控中心,看见索主任,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掼到地上,就像鲁智深拳打镇关西的场面一样。

索主任山羊似地嚎叫,道:英雄,我不做冤死鬼,你说明白!

宋大江骂道:狗日的!自己做的好事不知道吗?

索主任:疾控大楼的事儿,也不完全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县长也有一股在里面的。

宋大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抓住他的脖颈,刀尖对准他的气嗓,骂道:老子不管你们这些狗贼的私囊事儿。我说疫苗,是疫苗!狗日的,拿命换我孩子!

索主任惊恐地瞪着双眼,说:不是我害你孩子,是市里疾控中心供给的疫苗。亲哥,你行行好,我这也是受害者。说着话,眼里流出鲜血,裤子完全尿湿。索主任一边拧着裤子,一边擦脸,从手缝里看着宋大江。

宋大江仰天长叹,说:娘的,且饶你狗日的!

宋大江来到市里,市里说根儿在省里。宋大江一眨眼赶到省里。他有些懵懂,这是什么地方?烟雾缭绕,行人如鬼魅,一个个均面无表情。突然,一群人冲过来,冲在前头的是小吉护士,手里拿着注射器,看样子是要拿注射器扎他。院长跟在后面,那个没面孔的女人也在追逐。再看后面,县里索主任提着裤子叫骂,牛头马面的样子,市里那个官员母鸡似地,拧着屁股,伸着兰花指指指点点,后面还有市里、省里一帮官员。宋大江觉着他们人多势众,难以抵挡,便一转身跳进河里去。

宋大江睁开眼,大清早的,屋里光线模糊。他看见妻子正抱着植物人的孩子哭泣。他的大脑嗡一声,无限地膨胀开来。他穿着裤头窜下炕来,从菜板上抄起菜刀,转身出门,正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另一个门口瞅他。他一指男人,高声骂道:狗日的,还我孩子!举着刀追过去。男人吓得没命逃窜。

街上人们见了,都大喊:大江啊,你疯了?那是你爹呀!

作者简介

孔凡勇:男,供职于农行山东滨州分行,曾在多家期刊发表小说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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