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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乡(小说)

2020年05月19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摘要:

实磊 在国外客居期间认识了一位老乡,是位漂亮的小媳妇,大别山农村的。我住九楼,她住一楼,每天5点半,在楼前学校门口接孩子,我接外孙,她接儿子。一开始都不说话,她目光羞答答的总躲着我。这年头,谁都有难言的苦衷,陌路相逢,互不理睬,也属正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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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磊

在国外客居期间认识了一位老乡,是位漂亮的小媳妇,大别山农村的。我住九楼,她住一楼,每天5点半,在楼前学校门口接孩子,我接外孙,她接儿子。一开始都不说话,她目光羞答答的总躲着我。这年头,谁都有难言的苦衷,陌路相逢,互不理睬,也属正常。她孩子7岁,刚从国内深圳来,插班在二年级,我外孙也是7岁,两人一个班,都是男孩,儿童的玩心是任何人也挡不住的。放学后,他俩经常在一起玩儿,有时在小公园,有时到家里玩。有次孩子在家玩,她来接孩子。刚过白露节,她上身穿黑色西服,下身穿咖啡色裤子,脚穿白色的皮鞋,齐耳短发陪衬着白晰的瓜子臉,美丽又耐看,用楚楚动人形容一点不为过,眼晴不大也不小,但温善的目光显得有点哀伤。进屋后,我让她坐,她说不坐啦,孩子该回去写作业了。我忍不住问她:老乡有啥心事和难处啦?说出来会好受些。她说:我爸爸上月去世啦,我这不孝女儿,没能回去给爸爸送终,说着两眼落下泪来,梨花带雨,着实令人生怜。我递上纸巾,她擦下泪水,拉着孩子匆匆走了。我们熟了以后,她常求我帮忙 。她有时出外办事就把孩子托我先接回来,孩子很乖,叫我爷爷,叫得我心里暖暖的。有一天下午,我们在学校门口相遇,接罢孩子,孩子到小公园玩。她轻轻叫我一声大叔,泪眼汪汪地望着我,表情欲说还羞,但仍掩饰不住想向人倾诉的欲望我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有啥不能给我说的?憋久了,会生病的。坐在小公园东南角的长木椅上,她向我诉说了她的悲情故事

她说:我爸是被我气死的。她名叫李香兰,今年32岁,是大别山区农村的一枝花。父母虽穷,省吃俭用,待她如掌上明珠。20岁那年她毕业于省会一家商业学校。无有门路,毕业就失业,在本地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两年后和同学一起到深圳打工。干过酒店服务員,干过餐厅的领班。在餐厅当领班时认识了一位公司的老板,家也是豫南农村的。他一开始作茶业生意,后来什么賺钱作什么,干的风生水起。他请香兰去他公司干,香兰就去了。先干销售,第二年他让香兰做他秘书,无非是在办公室应酬接待,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每月工资8000元,在当时当地还算可以。他待香兰挺好,香兰也从来没往坏处想他。有一天晚上香兰和他陪客户吃饭,酒喝多了,老板亲自送香兰回去,香兰和一位打工的女同学同租一套小房子。说来也巧,那位同学正好回河南老家了,老板就照顾香兰睡下,自己也住下啦。第二天早上香兰醒来发現不对劲儿,回想昨天晚上,醉梦中似乎有人在身上动作她头轰一下炸了。肯定是他!香兰来到办公室质问老板,老板关好门,递给她一杯水,笑着说:我一直喜欢你,你装傻呀?香兰扑上去要打老板,老板接过她扬起的手说:别闹了,快上班去,过一会儿有客户来。过后香兰要告他,老板找了个说客,说客对香兰说:你告能告赢吗?你有强廹你的证据吗?目击证人、累累伤痕、录音、录相什么都没有,不是自讨没趣吗?再说老板对你真心好那不是求之不得吗?当老板的那个不养小秘呀,你不吃亏。说罢,说客给她留下5万元現金,扬长而去。恰巧在这个时候,她收到家里来信,母亲子宫肌瘤需住院治疗,弟弟考上了大学,急需要她给家里筹钱。接到来信,她一夜未眠思前想后,贫穷使她的高尚情操低下了头。第三天她给老板请半个月假,带上老板给的钱坐上了北上的火车。

半月后,香兰从老家回来,老板亲自到车站接她,给香兰献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并给她个浓烈的吻。老板已为香兰在一个漂亮安静的社区租了一套房子,80平的两居室,他已按新婚那样布置得喜庆而温馨,就这样香兰做了老板的小三。

老板比香兰大11岁,也是农村苦出身。大学毕业后,分到某商业银行作信贷工作,人很老实,工作也很踏实,在单位人缘很好。后来被行长看上了,硬要找人说媒让他做女婿,他同意了。婚后他发现,妻子并不爱他,不爱就不会敬他,说话颐指气使,居高临下。高干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蛮不讲理,不干家务不说,总认为他必须仰她鼻息方能生活。把他当成性欲工具,絲毫不考虑对方的感受,他没有丁点儿幸福感。单位哪儿,也一样。自从他当了乘龙快婿,小人们巴结奉承他,正派人心里鄙视他。那一年他晋升副处长,一块儿入行的有位朋友因处里没有岗位暂缓提拔,和他反目成仇,并向上写匿名告状信,说他因为当了行长女婿而捷足先登。他烦透了,决心抛弃仕途而下海经商,一开始行长大人不同意,后来又同意了,并利用关系给他拉场子,批贷款。他的公司有銀行支持,发展很快,不到两年全国六个省都设有分公司。90年代,深圳刚开始炒地皮时,他岳父支持他便宜买了一百亩地,盖起了办公大楼,公司正式由中原搬到深圳。生意重点由国内转向东南亚和欧美市场。他岳父哪里知道,精明的女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来深圳办公既是扩大生意的需要,更是摆脱他们父女的需要。

香兰和老板同居生活的第三年,香兰生了个男孩,老板和香兰都很喜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老板的风流韵事早已风传到中原。行长岳父半信半疑,行长女儿确信不疑。这种事瞒天瞒地,瞒不了妻子。床第之欢最精准地告诉她丈夫是否心中有她。于是乎,行长女儿悄悄南下,微服私访,跟踪丈夫到家里抓个正着。行长女儿进屋又吵又闹,又打又抓,闹得天昏地暗。事后,行长女儿提出离婚,香兰一百个高兴,可行长不同意,女婿老板也不同意。几年来,行长和老板女婿早己狼狈为奸,干了多少违法勾当只有他们俩个心知肚明。利用低息无息贷款,牟取暴利;利用公司骗贷炒股暴富;拿银行的钱放高利贷;利用公司为行长黑钱洗白这一桩桩一件件能夠公告天下吗?行长劝女儿,我们是一个藤上的蚂蚱,抓了他也害了我。忍了吧,不能撕破臉皮。行长女儿大吼一声:哇呀,妈啦个x,我要杀了他个白臉狼。

姜还是老的辣,行长出面摆平了这个事儿。公司给他女儿50%的股份,让香兰带着孩子出国,滚得远远的,今后不能再见面。如果发现关系不断,偿还银行所有贷款。好大的口气,儿大不由爷。公司越大,贷款越多;黄世仁和杨白劳的位置正好倒过来。行长也明明知道,但也只能说说大话宽慰一下女儿,欺骗一下自已。老板女婿同意岳父的方案,此事得以和平解决。

香兰带孩子到美国是老板找的律师,用家庭暴力庇护的方式骗取签证。香兰带孩子以旅游签证来到纽约,租住在我住的公寓楼房一层,一个一居室的小房子。不久老板也来了,深更半夜小两口吵架,惊醒了邻居。香兰穿一身粉红睡衣,鼻孔流着血,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不小的哭泣。美国人好管事儿,对面的夫妇开门一看:不得了啦,家庭暴力啊。女的将香兰扶进屋里,香兰要借用洗手间洗漱,男的示意莫洗,他用手机拨通了当地警局。警察来了,又是照相,又是问讯,邻居夫妇当面书写旁证。又去问了老板,老板供认不讳,夫妻不和,打自己老婆天经地义。可在美国不行,那是违法的。香兰第二天就到移民局递了因家暴要求庇护的申请,律师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应材料一同上交,移民局很快就办好了长期居住的绿卡。律师又帮她办了享受低保的母子福利卡,香兰每月领取800美元生活费,孩子领取600美元。

听到这里,我真的吃惊不小。美国的治国精英们真的就这么好骗吗?他们的公务员,警察,邻居在中国人的狡猾面前简直都变成了白痴?难怪有那么多人愿意来美国。不管咋说,香兰一年多时间捁定美国居住签证,虽说受点皮肉之苦,确实是走的捷经,我女儿从学生签证到工作签证到居住签证(綠卡)整整熬了十一年,香兰经历虽然悲苦,但谁能不说悲苦中有幸运哪?孩子可以在米国读书,母亲可以吃米国低保陪读,这是国内不少母亲朝思暮想而求之不得的呀!

这些想法,我没有言表。只轻声问香兰:孩子的父亲后来来过没有?香兰说:来过,他每月寄三千美元供我们租房吃饭。我说:移民局不管吗?这边你骗取签证和低保。香兰说:谁管呀?我相信你不会举报我。我笑着吓她说:那可不一定。香兰看着我,也笑了。这是我自见到她第一次看见她笑,挺美的,笑时臉上出现两酒窩,象韩国的女影星。这是奥巴马执政美国的时候。

川普执政后,我又来过一次。到校门口接外孙,没见到香兰,也没见到她孩子。晚饭时,我问我姑娘,姑娘说:搬走了,老板来给她买了套别墅,在新泽西,花一百多万美元。咱老实上学干活,混得连小三都不如呀。我说:别那样说人家,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苦处。姑娘说:随便说说,其实我挺同情她的,搬家时她来过家里,我请她母子吃顿饭,她特意留了手提和座机电话及家庭地址,你有空可以联系她。

我回国前和她联系,电话通了。听说是我她很高兴。她说:他在区职工大学上学,培训性质,主攻英语和会计,二年时间拿到结业证,为今后找工作作准备。我说:好啊,做女人自力自强最重要。不管中国美国都不相信眼泪,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她说:是啊,孩儿他爸两月没寄生活费啦。我在这儿提心吊胆的,川普当政要清查移民作假,国内反腐越来越严,我又怕孩儿他爸进去,我夜里睡觉老作恶梦。我说:你吃着美国低保,住着别墅太招摇了,还是把大房卖了换小房吧,开销小一点儿,找到工作把低保停掉,自食其力过穷日子踏实。她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说:我后天就回北京啦,祝你们母子平安顺意!她拿着电话突然哭泣起来,她说:我我想家了我把我爸气死了,再不回去连妈妈也見不着了我赶忙挂断电话,我这人心肠软,听不得别人哭泣。

小说纯属虚构,切莫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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