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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龙和 | 心事(短篇小说)

2020年05月12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摘要:

01 这个年关,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天刚亮,山娃推开大门,晨雾弥漫,空气刺骨的湿寒。开始刮风了,山娃听到父亲叫他起来先烧点水,再把院子打扫一下。烧完水,他就在院子里使劲地扫着树叶,可是怎么扫都扫不完。他显得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这样来回的扫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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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个年关,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天刚亮,山娃推开大门,晨雾弥漫,空气刺骨的湿寒。开始刮风了,山娃听到父亲叫他起来先烧点水,再把院子打扫一下。烧完水,他就在院子里使劲地扫着树叶,可是怎么扫都扫不完。他显得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这样来回的扫着院子地面上并不多的几片树叶。

一抬头,他发现厚重的大门两旁,斑驳的墙上新贴着两张鲜红的纸,纸上浓墨搓出两个生硬的囍,歪歪扭扭的黏在上面。这是山娃的父亲自己写的,难免会透出一股寒酸。

今天正月初八,是山娃结婚大喜的日子。因为新冠病毒肺炎发生后,父亲说村上前几天就来放了话,不得聚会不得聚餐不得出门乱串,所有红白喜事取消,不得不办的,也要简单从事。山娃的父亲决定不想操办了。毕竟是儿子的终身大事,他和老伴分别征求过山娃和女方的意见。山娃显得无所谓的样子,先是冷冷的回了一句:随你们便,而后,又补一句:这样也好。于是,山娃的父亲决定简简单单的就行,所以就决定不办宾礼了。

02

山娃起身,来到院子墙角搭建的厕所。撒尿的同时他还看了看天空灰蒙蒙一片。打了个寒颤,扶了把裤腰,院墙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小心哦,慢点走。山娃掂脚往院墙外瞄,他看到了一颗男人的头。院墙外那间屋住着萍儿和她妈俩人,这使得山娃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站在木疙瘩蔸上,扶着墙往下看,原来是黑虎这狗日的。他本不该这样骂黑虎,毕竟黑虎是他表哥,还是村上的一把手。他与黑虎虽是同村,又是小学同学,但黑虎当兵回来当上村书记以后,这几年忙精准扶贫基本上没落过屋,往来甚少,见面了也是少言寡语,最多也是微笑点头。

现在他在山娃心目中的就是一个狗日的。为什么?因为黑虎是天刚亮的时候打萍儿家门里溜出来的。自从萍儿前夫死后,村里就有不少有关萍儿的闲言碎语。

山娃咳嗽了两声,下了疙瘩蔸,缓缓的走到门前,正准备进屋,他听到有人在摇晃院墙栅栏门,发出嗖嗖的声响。山娃知道是黑虎。他还是侧过身子瞅了瞅。隔着栅栏院墙,黑虎讪讪的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山娃。

山娃木讷的靠在栅栏门上,想着刚才黑虎对他的第一声问候:山哥,你咋起这么早?山娃接过黑虎递过来的双喜烟,叼在嘴上。黑虎打开火机将山娃嘴上的烟点着。睡不着了,起来尿了泡尿。山娃说,早晨冷,有疫情,你偷偷跑到我媳妇屋里干啥?黑虎讪笑。

少顷,黑虎嗫嚅道,病毒肺炎疫情更加的严重了,我来跟你丈母娘和萍儿打个招呼不要大操大办,顺便送点口罩过来。山娃看着黑虎干巴的嘴唇和因为不自然而显得突兀的抬起又放下的胳膊。他还看到黑虎的脖子上有根又细又长的毛,以及毛下面那颗小黑痣。山娃觉得这很像玻璃上的苍蝇屎。

送走黑虎后,山娃站在栅栏门又撒了泡尿。而后就回到大门槛上,一屁股坐下去,接着抽那支没有抽完的红双喜。山娃心里有点儿堵。萍儿从小跟山娃一起长大,自打山娃出门打工后,那几年与萍儿就断了交往,等打工回来想娶萍儿时,萍儿早在一年前就嫁给了邻村的海军。可,事也凑巧,萍儿与海军结婚不到一年,外出务工时遭遇了车祸。山娃的父母就托人给山娃介绍了过来。本打算今年正月初八举行婚礼,不想发生了疫情。

不由的,山娃接着又点上了黑虎临走时装给他的一支红双喜,狠狠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一股股浓烟。

弃了烟头,山娃伸了伸懒腰,做了个深呼吸,任凭冬日的凉气和着刚吸入的烟草味,在五脏六腑游窜。哈了口气,在脸上搓了搓后,趿拉着拖鞋进到屋里,在布满油渍的小方桌下拿出老电壶往塑料脸盆里浇水;耷拉着四根手指在散着热气的水面轻轻拨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又在桶里舀出半瓢凉水掺进去,这才掬起水往脸上潦去。

山娃端着脸盆走出大门,将洗脸水啪的一声倒在墙角处,转身往回走,他看到父亲和母亲在厨房里开始忙活做起了早饭。

这时,他听到有人在院墙外边说话,听着好像是向东母亲搭话的声音,另外的声音他没听出来是谁。

生好火,下好茶,山娃习惯性的打开电视,彩色电视荧幕上播音员正在播报新闻:截止1月30日24时,全国累计确诊新冠肺炎9692例!

03

快到中午时分,院子内零散着三两个本家人或站、或对坐在一起。倒显得有些冷清。

他们谈着村里近来发生的奇闻,怪事,更多的是关于肺炎疫情的事。偶尔用手虚掩着嘴,伏在身边知心人的耳边议论。偶尔发出一阵刺耳的轰笑声,飘荡在消瘦的院子里。

山娃眉头紧紧的锁着,站在房屋伸出来的屋檐下,无心的扫视着散坐在院落里本家的亲戚,心里想至少是名义上的。

这样的热闹让山娃有点无所适从,偶尔迎面吹来的寒风,刺穿衣物直直刺入骨髓里。山娃不由的裹紧上衣,侧歪了一下头,转身走进了屋内。

刚要进屋的时候,忽然目光停在门板上,这门是两扇耳子门。门楣小,门槛低,又是枞树做的,门头已经开始风化。山娃想了想门头也要换新的了,不过这门倒是小了点。农村的大门大底都很宽阔,或许光大门楣就要先从门开始。

山娃呆愣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只得移步进了屋内。

因为是正月初结婚,年前父亲就接了本家亲戚和家门喝喜酒。萍儿那边也早在年前就做好了准备。山娃内心对此觉有些可笑,本来两家屋挨着屋,俩人都私混一起了,又何必多此一举,折腾出这么多的事情。

母亲叫山娃把萍儿直接喊过来一起吃午饭算了。院子里几个本家听说了,都说这样不妥,毕竟是娃子的终身大事,还是叫年轻的婶娘和山娃一起去接过来为好。

简单的放了一封鞭炮,山娃和他幺婶把萍儿接到了院子里,后面跟着萍儿她妈,以及萍儿最喜欢的那只大黄狗。

萍儿与院子里散坐着的本家亲戚一一打过招呼,自己进屋拿了把椅子与他们一起坐在了院子里。山娃斜着眼打量着自己的刚进门的萍儿,只见她穿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装,显得有些瘦弱,蜂腰削背略显的陌生。新画的两剑眉,嵌在明亮眼睛上,浓妆下的面容虽显得白皙,通透,但脸上的表情倒让人僵硬。不知是由于天气阴冷,还是旗袍装的映衬,脸上却有几分红晕萦绕。

萍儿的母亲紧挨着萍儿坐着,眼睛一直注视着她,脸上挂着生硬的微笑,看到萍儿有些哆嗦,就问她穿成这样冷不冷,你看你只哆嗦,要不披上山娃的外套吧!说着,她叫山娃母亲拿了一件山娃的外套,披在萍儿看上去抖动的有些羸弱身躯上。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你怎么还是那么瘦?之后,萍儿母亲便没有说话,呆滞的目光望向院子外。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冬日晨雾渐渐的消散,暴露出村子的模样。

04

山娃眼神变得散漫起来,目光游离在小院中。按照以往,男方要带一些家人和唢呐队伍过去迎亲,像今天这样的日子,院子里,甚至整个村子都会是一番喜庆热闹气息。

山娃的父亲也显得没有多大事情要做,吃过早饭就忙着收捡桌椅,把用不上那么多的依然放回原处,只留下少许备用。

附近一些路过的邻居,看着山娃院子里挺热闹的也会探头走进问个一二,他们与山娃的父亲交谈得知,是山娃今天结婚,并且不办席礼。他们得知是萍儿出嫁,也不禁挂着笑。后得知因为疫情并不办席礼,也不禁愕然,随后不免也说一些省事,什么并不费心的敷话。然后撇着嘴侧摇着头,扶手而去。

这时,接亲的山娃幺婶,脸上挂着凑出的笑容,并且手里拿着钱,急忙的进屋找到山娃的父亲,伸手就把钱要塞往他父亲手里。山娃的父亲见势急忙放下手中的椅子,并拿手推脱过去,忙道:你这是干什么,我这又不办席礼,为的就是怕弄这个!

幺婶笑骂道:给娃子的,也不是给你的,你先收下!

幺婶执意了一番,但见山娃的父亲坚决不收,脸上倒有一点尴尬。忽然眼珠子一转,便把钱扔在一张离山娃父亲较远的桌子上转身就出了大门。

山娃的父亲见此,先是愣了一下神后,便慌忙侧身捡起,急追了上去。然后一再三的又解释了一番,复又把钱送还给了幺婶,继续回屋收捡桌椅。

幺婶对山娃父亲笑骂了几句。把钱揣在兜里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了脚步,额上已是眉云展开,却又迈步走向院子里。

来,萍儿,这是你幺婶一点心意,不多。说着,幺婶上来就一把攥住萍儿的手,咂嘴说道:几年没见,萍儿越发长得漂亮了!然后又虚话夸了几句。接着便把刚刚揣在兜里的钱,掏了出来大方的点数一番,便拉住萍儿的手,把钱轻拍在萍儿手心。又用手用力把她的手攒合上,着实攥了攥。又说道:钱不多,多少是你幺婶自己的心意。

萍儿此时有些无所适从,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边推托边望着自己的母亲和山娃的父亲。山娃的父亲见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冲着萍儿笑说道:拿着吧,本来没办婚礼,就不该收。萍儿依着收下了钱。

山娃在一旁看着萍儿将钱装了起来,内心有些不自在。遂转身走进屋内,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不断的叹气。

不一会儿就开始吃午饭,连自家人一起勉强凑了两桌酒席。吃饭时候,几个年轻一点的本家亲戚过来与山娃喝酒,山娃忽然舒畅了起来。

吃罢饭,忽听有人提议照张全家福。此时山娃的堂兄向东早已准备好了手机,催促着众人拍照,山娃只得从着照相。来,笑一笑。向东示意山娃他们看向自己,看着他们各个都表情肃穆,不由得皱眉说到:大喜的事,笑一笑吗?

山娃苦撑着笑了笑,向东也只好如此便拍了下来。

05

山娃最后送走萍儿母亲回到堂屋时,感到气氛有点异常,他看到母亲眼里隐约闪烁着泪光。然而他并未理踩这些,就像父母未曾理踩他一样。山娃父亲靠墙坐在椅子上,顺手取下墙上挂着的旱烟杆。

沉默了许久,母亲才对萍儿说,这样的办,你不该多心吧!萍儿微笑着回答母亲的话:没什么啊,我不喜欢热闹,这样多好呀。

这时山娃的父亲已将烟锅填满点着,不一会儿屋里便有了层淡淡的烟云正丝丝悠悠地飘荡着。山娃眯缝着眼睛长长吁了口气。

父亲抬头看了看山娃,又无奈地低下头去叹了口气。那趟上海就不该让山娃跟海军一起去。父亲说。

茶已煮开,咕噜咕噜往外溢着。电视刚播完有关肺炎疫情的新闻,正在插播广告,马上应该是天气预报了。该死的瘟神爷!母亲说。

这半晌,山娃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烟,喝着茶,什么都没想,什么也没说,心里装着事,自个靠在椅子上发呆。

屋外呼呼的又开始刮风了,似乎真的要变天了。母亲说:明早还要给人家送还桌椅,都早点去睡吧。

茶又煮开了,山娃端下茶壶,茶已煮淡了,随手连水带叶地倒在脚旁装煤球的破烂脏污的搪瓷脸盆里。山娃学着父亲的样子,从墙上挂着的一叠裁成条状的报纸中间抽出一条,几根手指娴熟地一对折,拿起泛黄的白色小瓶扭开盖子往纸条上磕着烟丝,再从边角慢慢卷起,握在手心搓转着。最后伸出舌头一润,纸上沾了口水,一支大头小尾的卷烟就可以叼在嘴里了。划着火柴点上,深吸一口,浓烟刺激咽喉的那一刹那已没了春夏秋冬。

06

后半夜的时候,山娃摸黑下了床,穿上袄和鞋,悄悄溜出了大门。

山娃摸黑开始往村外走。风刮得厉害,山娃越发觉得寒风刺骨。

风冷飕飕的,天上的群星像一双双奇怪的眼睛在不解的看着山娃。山娃在一阵狗叫声中出了院子,奔上了去镇上的路。

山娃半夜出走的事儿很快被发现了。

天亮了好一阵子了,萍儿还在被窝里睡大觉。正当她昏昏沉睡的时候,山娃的母亲敲门喊山娃俩口起床。

妈,山娃不见了。萍儿急匆匆的穿好衣服跑出屋跟父母说。

听说山娃不见了,山娃的父亲噌地一下坐起,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快点,叫向东他们赶快过来。

山娃母亲匆忙去叫人,山娃的父亲匆匆起床。

山娃母亲进门的时候,向东正在猪圈里往外挖猪粪。向东问山娃妈有什么事?山娃妈低声对他说:不得了了,山娃八成是跑了。你幺叔让我来叫你赶快去帮着找人!

老天爷,咋会出现这事儿你换换鞋,快点儿去。看着向东鞋上的猪粪,向东妈催促着。

山娃妈走后,向东匆忙找来干净的布鞋换上,然后开始洗手。他边洗手边说到:一开始我就说萍儿和山娃不般配,又是二婚,担心会出事儿,可是你们非要给他做媒,看看,出事了不。

见向东说自己,向东妈不由得嚷到:你嘟囔个啥呀?山娃他们一家子少帮我们没有?当这个媒人还不是为了补人家的情?

向东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穿上鞋匆匆走开了。见儿子出了门,然后也跟了上去。山娃妈是她的表姐,因为亲戚关系,山娃父母好多地方都对他们关照,现在表姐家有事了,她不能不上前。

山娃父亲正在洗脸,向东来了,之后他妈也进了门。山娃的父亲安排他们道:向东马上走,先到镇上派出所报案,就说需要派出所赶快出人帮助到县城汽车站找人,越快越好。我到村上和附近再看看。路上要是遇到了山娃,一定要把他给我抓回来。然后咒骂着,俩人一起慌慌张张地出了门。

俩人走后,向东妈一脸忧愁地出了山娃的家门,她是萍儿和山娃的媒人,现在山娃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跑了,她感到面子上很过不去。

07

山娃的父亲和向东俩人刚走到村口,老远就听见扩音喇叭在喊话:疫情期间不得出门,在家好好蹲守!村上已经在各个路口设置了哨卡,想闯卡很难。

山娃父亲想找黑虎问问情况,没看见黑虎,就直接跟村上值守的干部说明了实情。一名戴着口罩,袖子上别着红袖头的村干部告诉他,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山娃是从这儿过去的。当时,是镇上的一个领导叫过去的,说是捐款什么的。

听完此话,山娃的父亲和向东顿时一脸的惊愕和懵懂:镇上领导叫放行?难道,镇上领导知道他要跑?

不行,得到镇上去问问。山娃父亲说通卡点值守的后,叫向东先回去,他一人上了去镇上的公路。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山娃父亲终于来到了镇政府,一路上遇到两个卡口,山娃父亲说明特殊原因后才予以放行。

山娃父亲跟政府值班人员说明来意,政府人员说是有这样一个人早上来过,但早就走了。

山娃父亲灰着心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饥肠辘辘,沿街没有一家店铺开门,沿路也没见几个人影在晃。他一边咒骂病毒肺炎这个东西不是个东西害的家家户户躲瘟神似的,一边咒骂山娃这个没良心的也不是个东西把刚娶进门的媳妇一人丢在家里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跑了。

快到晌午时候,山娃父亲才走到村口的卡点前。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不想理睬卡点的任何人。等走到近处,抬头看见一个人很像山娃,戴着口罩穿着红色马甲站在村口的卡点上,和黑虎正说着话,俩人的袖子上都别着值守二字的红袖头。

山娃父亲揉了揉眼睛,走近再细看了一遍。

果真是他!

山娃父亲惊愕之余,吼问到:你,没跑?在这干啥子?

往哪跑?咋了?山娃不解父亲是啥意思。猛想起,今天一早走时没跟家里任何人打招呼,估计是父亲他们当他跑了。

山娃叫父亲先回家,给妈和萍儿说我好好的,没到哪去,在这儿当志愿者呢!晚上回来再说。

08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山娃值完班回到了家里。

一家子吃罢饭。萍儿给每人泡了一杯茶。山娃习惯性的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今天的新闻,大部分内容报道的还是有关武汉肺炎愈来愈严重的信息。看完新闻联播,山娃又换台到本县的电视频道。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条新闻:新郎官志愿捐款值守抗疫情。

画面里山娃正在村口值守。这时电视里传出了山娃的同期声:疫情防控是大事,结婚是小事,我志愿来值守当劝导员,为社会做一点贡献,共同来抗击疫情。

接着,镜头又切换到记者采访山娃捐款的同期声:疫情防控压倒一切。我把结婚节省下来的钱捐给国家用到疫情防控上,也算了了我的一桩心愿!

新闻过后,播音员接着播报一则关于今天指挥部接受社会各界捐款捐物的公示公告:

.........

张三:现金1000元,口罩2000个。

李四:现金500元,消毒液2件。

山娃:现金10000元。

..........

不知是先前晚饭时多喝了两杯的缘故,山娃脸越发红了起来,浑身发燥的很。他站起身,说了句出去上个厕所,就打开门走了出来。

山娃站在院子里,长长地舒了口气,仰望夜空,天上繁星点点,月光显得十分皎洁。山娃在心里念到:看来明天一定是个好晴天。

陆龙和

竹山县作协副秘书长,现供职于竹山县扶贫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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