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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教师

2020年05月04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摘要:

作者/包彩富 那一年,我刚师范毕业,幸运的是,那时的大学生是包分配的。 我去哈尔滨民族教育处去听侯分配,当时身上只有十元钱,如果买车票就没钱买吃的了,那就只能挨饿,要是不想挨饿就不买车票,我选择了后者。从哈尔滨回来的时候,火车刚一到香坊,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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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包彩富

那一年,我刚师范毕业,幸运的是,那时的大学生是包分配的。

我去哈尔滨民族教育处去听侯分配,当时身上只有十元钱,如果买车票就没钱买吃的了,那就只能挨饿,要是不想挨饿就不买车票,我选择了后者。从哈尔滨回来的时候,火车刚一到香坊,警察就开始检票了。我赶紧钻到座位底下,好在我长得瘦小,座位下并不显得太狭窄。炎热的夏天我在座位下整整潜伏了二十多分钟,警察的大皮鞋就在我的眼前晃动,那皮鞋是纯正的牛皮,一点褶都没有,擦得锃亮,我羡慕极了。你一定会担心我大热天窝在狭小的空间里会热会窒息吧,告诉你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热心的旅客们把喝剩的水以及饮料都泼在地上,有的正好泼在我的头上,所以我没感觉到太热。至于旅客们臭脚的味道,早被饮料的清香所掩盖了。当我确信警察们走远了,才从座位下爬了出来。我抖落身上头上的鸡骨头、面包屑、以及其他美味的残渣,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来。面前的桌几上,还有别人喝剩的矿泉水,吃剩的鸡爪子、榨菜,值得庆幸的是还有别人喝剩的多半瓶白酒,我拿起来闻了闻,酒香浓郁,沁人心脾。我很享受地喝了起来,车窗外是广袤的松嫩平原,那些玉米高粱、杨树柳树飞快地向后面跑去。喝完酒我晕晕乎乎地就睡着了。我梦见自己被警察抓住了,他们要罚我,可我没钱可罚。我说警察叔叔行行好吧,不行;我说警察大爷行行好吧,也不行。于是他们把我踢下了火车。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四周是黝黑的群山。虽然是夏季,山里的夜晚也是格外寒冷的。我担心遇到野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怎么办?找个歇脚的地方吧。隐隐约约林中透出一丝光线,我摸索过去,是一座小木屋。我走上前,敲了敲门,一个老头开了门。我说明了来意,他苦笑了笑。对我说,他老伴死了,停在屋里的地上。我哪管这许多,总比在野外过夜强,老头同意我住下了。屋里只有一张木床,我和老头躺下,他在里我在外。由于太累,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睡梦中我似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猛一下惊醒。借着幽暗的灯光,我看到老太太脸上盖着的纸在动,似乎还有喘气的声音。我赶紧叫老头,可老头一动不动。我试了试他的鼻息,他已经死了。我魂飞魄散,跳下床就往外跑。就听老太太在我背后喊:站住,站住!我一下惊醒,原来是一个梦,这时车已经到了泰康车站,我该下车了。

八月份的太阳,虽然已入秋了,但依然毒辣辣的炙烤着北方大地。我风尘仆仆的拿着县教育局给开具的报到证到乡中心校报到。我家离乡所在地有三十来里地,我步行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才从家走到乡里,又在乡中心村左拐又绕,才在村子的西南角找到了中心校。也许你会问,这么热的天,这么远的路,怎么不骑自行车啊,答案很简单:没有。

我站在中心校办公室的门口,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中心校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坐着好几个人。其中坐在里面靠窗的一位中年男胖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问:你找谁?有事吗?

我找校长,我是新毕业的学生,来这里报到的。我毫不思索的回答,但没走进去。这是我当学生时形成的规矩。在十几年的学生生活中,要进老师的办公室都要先喊一声报告,待征得同意后才能进去的。

哦,我就是你要找的人,那你进来吧,站在门口干啥,进来吧!我以为你是来推销什么复习资料的呢!

我局促不安地走了进去。

你把你的报到证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顺从地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小纸片,我的报到证。

胖校长接过来似乎很认真地看着。我又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大鸡牌香烟。又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烟盒打开,其实开一盒烟并没有什么难的,由于我并不抽烟,所以还不了解开启烟盒的奥妙,开起来自然也就很费事。我从烟盒里面抽出一支烟,首先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地递给胖校长。校长,请抽烟。我轻轻地说。胖校长顺手接过烟丢在办公桌上,那里已经丢了好几根。也许他这样做觉得很牛吧,能装的人基本都是这副德行,我心里嘀咕:你还是抽一支大鸡吧!

我从烟盒里抽出几支依次从左边散过去。那些正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的人,也都像胖校长一样毫不推辞地接过烟往办公桌上一扔。坐在男胖子右边的那位中等身材的男人只斜瞟了一眼我的烟盒,便摆摆手说不抽。这时胖校长抬起头来对我说:这位是乡里主管教育的罗乡长,今天到到这里指导教育工作。我听了一惊,立即脚跟并拢来了一个立正:罗乡长好!他又瞟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我心里很不舒服,心里在想,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能装,我发誓,这辈子我要么不抽烟,要么抽大烟,买不起大烟我自己种,不就是装吗?不过我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哪敢说出来啊!在能装的人面前,我只能装孙子。我总觉得,能装的人都没啥好下场。抗日战争时期,当时被称为日本军神的饭冢国五郎,正率领他的联队参加武汉会战,这个饭冢,面目狰狞可怖,满脸大胡子,凶狠的他在日本国内,名气可不比阿部规秀小多少。前来采访他的记者一看他的外貌,哇,简直是帅呆了!非要给饭冢以战场为背景拍几张写真,为了烘托出他的霸气,还特意给他扣上了一顶钢盔。饭冢就是这么任性,戴着钢盔还不低调点,偏要站在高地上摆造型。还挥舞着战刀咆哮:你们这些支那人,东亚病夫,我一定要征服你们这些猪!这下可好,对面六百米之外的一个小山上,就是中国军队的阵地,哨兵一瞧,这鬼子在那挑衅呢,抄起缴获的三八大盖瞄准饭冢的后脊梁就是一枪,枪法这个准啊,正好打中心脏。报应来得比龙卷风还快啊,等那边的记者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饭冢的魂儿已经随着巨大的牛逼飞到靖国神社报到了。扯得太远了,饭冢装逼的事好像和罗乡长不沾边啊。

我转念又一想,是不是人家罗乡长在客气啊,于是我硬要把手中的烟给他,直到他几乎要生气了,我才把烟收回来。我又转到屋角桌子旁正在制作版图的那个人身旁,递给他一支烟,他看了我一眼,朝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接过烟夹在耳朵上面,继续埋头忙着手里的活儿。

此时我心里实在有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说句心里话,面前这两位领导我实在不敢恭维,我心想,等开学后,我要用全新的教育理念,让你们开开眼界。胖校长抬起头,看了看我,说:你好像有什么病吧?

我没料到胖校长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只得讷讷地说:没......没有啊。

那你怎么又黄---又瘦?

我......我一直都这样啊,但身体还是没问题的。我顺着他的话回答下去。

不过我确实太瘦了,那个时代都以胖为美,像我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五保户家庭出身的。噢,这就好。我们农村学校条件差,如果身体不好可不好办啊。

我说:没关系,既然是泥鳅,就要适应淤泥。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这样说话不太合适。果然,胖校长面带愠色,口气很不友好起来。你怎么说话呢,这样说话你还像个老师的样子吗?胖校长很不客气。但我能接受,因为十多年的学生生活使我适应了这种教训或批评的语气。

我赶紧说:校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这里的条件还是比我想象的要好。

胖校长说:这里是中心校,当然不错。但是你作为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要准备到更艰苦的地方,到教学前线锻炼锻炼啊。

我说:那我就到乡中学吧!

胖校长鄙夷地笑了笑:乡中学教师名额早都满了,人员还超编呢,你去不了。

那我去哪啊?

你去下面的太和村学校吧。我心里想,无所谓了,怎么说我都分在农村了,分到城里的幻想在我心里早都像鼻涕泡一样破灭了,再幻想分到城里鼻涕就把嘴糊上了。

不管把我分到哪里,不管今天领导对我的态度如何,我总算见识了我的两位顶头上司,教育乡长和中心校长,他们可以威严的训斥别人,可以盛气凌人的发号施令。我在他们面前,不仅后背直冒冷汗,连手心都出汗了,这时我才意识到,那盒大鸡烟还攥在我的手里。我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的烟盒,那上面画着一只雄壮的大公鸡,我的目光停留在那个大字上,我明白了,官是用大字来形容的。谁的官大,谁的嘴就大,嘴大真理就多。也正如古龙在他的武侠小说中说的那样:江湖上,谁的刀快,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在这里我们就可理解为,谁的官大,谁的刀就快,谁的拳头就硬。我抬头偷着观察了一下胖校长,发现他啥都大,肚子大、头大,四肢也发达。我想他那个鸡巴估计不能太大,因为我在澡堂洗澡时,看见过一个胖子,他那鸡巴就挺小,我以为这只是个案。后来我洗澡,又发现了一个胖子,大腿根的肉都下垂着,把整个鸡巴都埋在了肉里,根本看不着鸡巴。我在旁边偷着观察他搓洗裆部的时候,才看见,果然也不大。这个问题用数学归纳法很容易就能得到证明,一般地,当n个胖子鸡巴不大时,证明出n﹢1个胖子鸡巴也不大,那么就可以得证:胖子一般鸡巴都不大!

太和学校位于村子的东北角,四周是土墙,用碱土抹得光溜溜的。学校大门南侧的土围墙上用白灰写着大字标语:初中没念完,罚款一千元,收回五亩责任田。正对着校门的一家住户的土围墙上也写着标语,由于风雨剥蚀,有些模糊,但还辨认得清,写的是:一人绝育,全家光荣!

还没进校门,我就想象着,学校会用什么隆重的仪式欢迎我呢?我们在电影里,看到过许多贫困山区迎接新老师的场面,校长带着全校师生,站在村口,翘首以待新老师的到来......我想,此时我也是电影中的老师了,想到这时,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成功我也像那些电影中的优秀教师一样,被邀请参加各种表彰大会,接受记者的采访......

走进校园,我所期待的欢迎场面并没有出现。校园里静悄悄的,一个学生的影子都没有,一定是都在教室上课呢。校园里一共有三排房子,我向中间那排房子走去。这时从中间那排房子的通廊里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他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他见到我就说:你是新分来的老师吧!我说是。于是他走上前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并上下用力抖了抖,就像许多男人小便后所做的动作一样。他继续握着我的手说:我姓刘,是这个学校的校长,欢迎你来这里任教!

刘校长把我让进了他的办公室,向我询问了我的一些经历以及一些基本情况,我都一一作了回答。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报到?他突然问道,我明显的感觉到刘校长是在自己面前摆官架子,心里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我心里仍在想,从大老远来一位师范生,不像电影中那样做出热情迎接的样子,反而见面就训人,难怪农村教育这么落后。但我一点也没表现出对校长的不满来,我掏出中心校胖校长给我出具的分配通知,说:中心校通知让我今天来报到。刘校长接过通知看了看,说:叫你今天之前报到,你就今天来。我们已经政治学习一个星期了,知道吗?我说:刘校长,我实在不知道还要政治学习。刘校长说:才参加工作的同志,一定要遵守纪律,不能自由散漫。我说:肯定!肯定!今后的工作中,你看我的表现就行了。接下来,刘校长讲了很多学校的纪律和政策,并特别强调了作风问题,也就是男女关系问题。我心想,我刚到这里,连个男的都不认识,还哪里有什么男女关系问题。

刘校长又领着我在校园里转了转。校园里有三排房子,只有中间这排房子是刚建不久的,前后两排房子,都已经很破旧了。特别是最后一排房子,刘校长说是文革期间,学生勤工俭学时建的。是学生自己烧制的砖,学校组织学生建的。墙体已多处出现裂纹,已经属于危房了。校园的东面,是一片高大茂密的白杨林,里面传来鸟儿们婉转动听的歌声,与教室里传出的琅琅的书声相应和,使人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刘校长把我领到前面那排房子的最西面两间,说:这是水房,是工友和打更人员住的,你就和他们住在一起吧。我说好,心里在想,只有有水平的人才住在水房,别人还没这份荣耀呢!

一进水房,就见靠北墙有一个大水泥池子,上面有一个水龙头,池子里注满了清水,这是供全校师生日常使用的。里面一间有一铺北炕,炕上并排放着两卷行李。屋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上面摆放着一个铁茶壶和几个杯子。南面的窗户下,有一架脚踏风琴,上面落满了灰尘。靠东墙有一个木制的大衣柜,刘校长说那是一个离婚男教师分的家产,暂时寄存在这里。总之,屋内所有的器物上都落满了灰,仿佛刚刚走完了漫漫征途,遍体是仆仆的征尘。刘校长告诉我,隔壁那间房是库房,里面有校田地里打下的黄豆,今年黄豆价格不好,还没有卖,你平时可以换点豆腐吃。你和工友说一声就行,他有钥匙。我感激地望了望校长,发现他这个人很慈祥。

第二天,当我终于从睡梦中醒来时,时间早已过了上午十点了。我想起十点钟中心校要来开会,心里异常着急,就一路飞奔着向办公室跑去。

到了办公室一看,里面只坐了十几个人。我松了一口气。大家都看着我,谁也没说话,我连忙自己解释道:还好,还没开始。睡过头了。

校长就一脸严肃的斥责道:还好意思!

我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喝斥弄得十分尴尬,我看了校长一眼。

你新上班的就睡过了头?人家老教师都到半天了!校长更加大声的责问道。

我心里十分不舒服校长的态度,继续解释道:昨晚睡得太晚了。

校长听了更加生气的说:你自己要睡那么晚,怪谁啊?

我求救似的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希望他们能出面为自己解解围,而其他老师却好像没听见似的一言不发。我仔细一想,这事和其他老师也没什么关系啊,心里也就释然了,默默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校长见我没有说话,心中的气也终于消了下来。然后,他走过去在教导主任面前低声嘀咕了几句,就走出了会场。

接下来,老师们又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开始闲聊了。就这样,中心校通知上午十点开始的会议,一直拖到中午十二点也没见中心校的人出现。来了的老师也时进时出,松松垮垮的,像坏肚子拉稀一样,一会儿出去一趟。

我是新来的教师,坐在里面不敢随便走动。那些已到场的老师们围在办公室里拉家常,他们靠着墙坐成一个大圈,有的躺在长椅上,有的抽着旱烟,有的三三两两的谈论着今年地里的收成。

老姜,今年的庄稼怎么样啊?一位戴老式军帽的老教师咂吧两口旱烟,笑着问姜老师。

老姜哭丧着脸摇摇头说:哎呀,就是呢,我家的绿豆今年算完了,刚开始长得挺好,可是两场大雨,低洼的地方就都泡在水里了。罗老师,你呢?今年怎么样啊?

罗老师又咂吧两口旱烟,吐了一口口水,咳了一声说:今年还好,儿子干木工活,收入还行,姑娘也在医院上班了。

你也是该享享清福了嘛。另一位老教师笑着对罗老师说。

享啥清福啊,滩浅了浮不起了。哪像你刘老师啊,儿孙满堂的了。

刘老师接着说我哪能和你比呀,我家老三还没娶媳妇呢,我还任重道远啊。

是不是小名叫九十六的那个?问话的是王老师。

刘老师点了点头。

你这个人还真会取名字,超生罚款九十六就叫九十六。我看哪,你那老儿子当初要是被罚一百万,他就叫刘百万了,你就是百万富翁他爹了。接着全场一阵大笑。

我默默的坐在门口的木条椅上,看着整个会场,心里觉得这些人很好笑,一点教师的味道也没有,就完全是一群山野村夫的感觉。他们在一起聊的内容,也就像赶集时卖猪崽的讨价还价一样杂乱无章,门口坐着的李教师,裤腿上满是污泥,是刚从稻田地里赶回来的。

又坐了一会儿,从门外进来一位矮胖的中年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帐本,走到老姜身边停了下来。大,大家,静,静一静,有,有个事,跟,跟大家说,说一下。县,县教委决,决定,让,让我们每位教师,给,给洪涝灾区捐款,每人最,最少二百元,上不封顶。这人是学校的李会计,说话结巴,听他说话心脏病都容易犯。罗老师听了,气愤地站了起来:给灾区捐款?我们这也是洪涝灾区,我们也受灾了,怎么还捐款?刘老师也紧接着说:捐款是自愿性质的,怎么还规定了最少二百元的底线?这还叫捐款吗?这是他妈摊派。王老师也随声附和:不捐吧,说我们品德不高尚,素质低。捐吧,我这日子过得也紧紧巴巴的,孩子上学还要交伙食费,这是什么世道,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大家七嘴八舌地争吵着,墙角落里的几个女老师也在听郭老师在说话,说她姑娘找的对象如何如何好,就像祥林嫂逢人就讲阿毛的故事一样。

在那群女教师中坐着一位年轻的姑娘,她并没有参与任何讨论,只是在那坐着,像是在听那些人在议论,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神情庄重而安详,她就是四年级的老师柳妍。她的上身穿着一件小圆领的白色短袖衬衣,裸着两条藕一般的白嫩的胳膊,下半身穿的是一条浅绿色的褶裙。修长大腿的上半截的春光虽然被裙子遮住了,可下半截的风光却依然光彩照人。她那弯弯的两眉,红润的两颊,诱人的红唇,散发着一个成熟女性的气息,我神思恍惚,飘飘然起来

这一刻,我像着魔般的被柳妍惊人的美貌俘虏了,看着看着,我心里翻江倒海起来。淫秽的思想像毒蛇的信子一样开始激发我内心里最隐秘、最肮脏的下意识。此时我想到了慎独这个儒家的修身方法,所谓的慎独就是指,人在独自活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凭着高度自觉,按照一定的道德规范行动,而不做任何有违于道德信念、做人准则之事。我反省了一下自己,没人看见的时候我随地吐过痰,小时候偷过生产队的瓜,在没有监考老师的课堂我打过小抄我不敢再往下想了,多亏银行时刻有人把守,金店设有监控,不然在我独自面对无数的钱和那些昂贵的金饰,我会拿的不停手,最后被累死。其实人们都有对金钱和美女非法占有的想法,有的人想了,又去做了,那么这些人就成了坏人。有的人想了,只是想了想而没有去做,那么这些人就是好人。我应该算是一个好人,此时我灵魂深处另一个自我在指责自己的无耻。难道你真想去糟蹋这样一朵鲜花?你这头猪真的要去拱这样一棵水灵灵的小白菜?

自责使我猛地清醒过来,为自己冒出来的想法感到羞耻,忽然抬起手来,狠狠地在脸上打了一记耳光,心里骂到:你这个狗卵子!

这一声清脆的耳光,使办公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愣了一下,才说:这蚊子咬人真狠!

大家都很诧异,有人悄悄嘀咕,我怎么没发现呢? 

正在大家准备继续议论的时候,王老师抱着一摞《黑龙江教育》杂志来给老师发,可当发到姜老师的时候,他将杂志扔到桌子上,说:你这人真怪啊,我也没订这玩意儿。王老师笑了笑说:老姜,这是上面压下来的,我们也没办法。老姜眼睛一瞪,说:我年年都分到了,一扣就是几十块钱,你自己也该订一年了吧?老姜说话的语气相当生硬,这大大激怒了王老师这个教导主任,他的脸色一变,说:你还是个老师吗?连教育杂志都不订,你还当啥老师?老姜也很生气:你算个啥鸡巴老师?当个教导主任,成天就知道伺候自己那几十亩地,还充当什么内行?随着老姜和王主任争吵声的增大,办公室内反而出奇的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默不作声地当个观众,谁也不愿意卷入这场争斗之中。王主任气得脸色煞白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慢步走来的中心校长。王主任径直走到姜老师面前,狠狠地说:你不要,你退嘛!操,你退啊!此时,王主任的脸上,十分醒目地写着一句成语:狐假虎威!

姜老师一见中心校长,连忙说:校长,我并不是不要,你想嘛,这《黑龙江教育》我都订了几十年了,每年好几十块钱,王主任是高级教师一年奖金又比我多,凭啥年年都不订呢?

满头白发的中心校长,面无表情,说话的声音轻声细气的,很像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老姜,你把它要了吧。论脾气,我的脾气也很暴,我今天都忍了,你就不能忍吗?不要处处小心眼儿,公平的事不会有的,这个社会有公平吗?哪有你这么处处计较的?

他的话果然震住了姜老师,大凡不是明显弱智的人,都会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和领导对着干,不会有好果子吃。

我们常在影视作品中看到某个个性鲜明,有时还不听指挥的部下,非常受到领导的赏识、喜欢,《亮剑》里的李云龙就是这样。但是,在现实中,这样的事你信吗?没有哪个领导会喜欢不听指挥的部下,影视作品那是虚构,纯属扯鸡巴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中心校长主持的会议总算开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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