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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爱在进行时 原创作者/韧草

2020年04月28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摘要:

原创作者/韧草 父亲因脑梗死住进了市人民医院的老年病房。 当120的急救车呼啸着到达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的时候,一个极瘦丝条状的大高个儿年轻医生,围绕着病床,轻松地把大半个身子探到病人面前,四下忙碌地检查抢救。从他胸口别着的工作证上可以看到:老年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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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者/韧草

父亲因脑梗死住进了市人民医院的老年病房。

当120的急救车呼啸着到达市人民医院急诊室的时候,一个极瘦丝条状的大高个儿年轻医生,围绕着病床,轻松地把大半个身子探到病人面前,四下忙碌地检查抢救。从他胸口别着的工作证上可以看到:老年病科副主任医师赵文博。

他轻轻除去父亲垫在颈部的枕头,转身以命令的口吻冲着我们家属喊道:以后不要给病人睡枕头。那匆忙的神情里带有一种职业的神圣感和专业知识的不容置疑口气。我们这些可怜的急切的家属,唯有点头应承着,并不敢有过多言语,有的只是掺杂着感恩、感谢的无尽的唯唯诺诺,毕竟父亲的老命在他的手里捏着嘞!救命要紧。到了医院只有服从医生的意思,何况医生在老百姓的眼里,肯定是有本事的人,说的肯定也都是对的有道理的。接着他用小手电筒照照父亲的眼睛,检查了生命体症,然后钩起食指去掏父亲口中的呕吐物,双手交叉着在病人胸前娴熟地动手按压做心肺复苏动作,那姿势帅气而专业。继而安装心电图监测仪,给病人吸上氧气。一通忙活后,好在父亲终于苏醒了,我们家属连同医生都松了一口气。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我们都不好意思满怀歉意地连声感谢医生,头如捣蒜,虔诚不已。赵医生似乎不太在意,也并无不悦神情,淡淡地拒绝了我们家属请吃饭的好意,似乎早已看惯了病患家属讨好殷勤的嘴脸,不以为意。不碍事的,做医生的,早就习惯了。

这年头和医院打交道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抛开昂贵的医疗费不说,现在的医保政策这么好,自费部分吃国家饭的有医保的人都还可以承受得起。关键是托人找关系把自家病人托付给一个懂技术水平高超的主任医师或者副主任医师,才是能否顺利就医成功康复的关键。可是,我家在医院没有熟人,父亲又病的突然,一时之间还真没想到有什么熟人可找。除此之外,还得对付医院里乌泱泱前来看病就医的人流,才是最令人头痛的事情。挂号、常规检查、心电图及超声心动图、做颈部超声、做CT扫描、做核磁共振血管造影,不仅样样要排队,楼上楼下的跑着,乘电梯都是一个严峻的现实问题,天知道哪里冒出来那么多病号和父亲一起进了医院?好像约好了似的,来凑热闹。就连一日三餐,医院食堂里打饭都得排着长龙似的队伍,耗时费力。

父亲已经80岁高龄了,凭着年轻时在二炮当兵6年时间的磨练,平常也就有个高血压、耳朵背的小毛病,身体素质还不错,我们家属压根儿就没有想到父亲会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季节里,就突发脑梗了?

经过这个名唤赵文博医生的耐心解释,我才懂得由于秋冬季节天气温度骤然下降,造成血管剧烈收缩、血液黏度增加,是心脑血管疾病的高发期。赵医生还贴心地告诫我们家属:以后尤其是早晨,要密切注意老爷子头昏晕眩、胸痛胸闷、无力心悸的情况,一有症状,就得立马送医治疗,3个小时内是最佳抢救时间,晚了就会产生不可逆转的偏瘫症状。这一次就是由于送医及时,侥幸没有留下后遗症。以后只要家属做好预防措施,病人后期的护理工作,老人家还是能过上有质量的晚年生活的。

能从医生的嘴巴里听到父亲病情有所好转的吉言,那简直不亚于得到一粒保命仙丹、一道救命灵符,一家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母亲激动地拉着赵医生的手不放,一个劲儿地表示感谢,感谢他救了我爸的命,感谢他的医术高明。籍此原因,我对赵医生也平添了一种医者仁心、忠于职守的敬意,不禁悄悄地对他留意起来。

据我了解,这个赵文博医生三十岁不到,医学院研究生毕业,这么年轻就当上了老年病科的副主任医师,肯定有着过硬的专业技术和不同凡响的过人之处。只是,他有个雅称叫忧郁王子,真搞不懂名校出生、职业高尚的他还有什么好忧郁的,大好前程不是正在眼前嚒?嘿嘿,这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我仔细观察过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还没有戴任何戒指。难怪经常看见他在护士站被一群刚出校门,鲜艳无比的小姑娘围着,真真假假地闹着说真心话大冒险,来试探他。我暗自窃喜,心里默默揣想,这是否就是我的缘分到了,医生和病患家属之间的美好恋情桥断不时地在我的脑海里闪过,并且都有了我主观认为的完美结局。

要说我这个二十六七有模有样的记者没有男朋友,那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二年渐行渐远的相处下来,我明显感觉到和宋辉不适合做夫妻,只能做朋友,他不是我理想中能够托付终身的男人。虽然宋辉聪明睿智,也是个响当当的知识分子,可是他的律师行当,却养成了他一切活动靠理性支配的习惯,高度的逻辑思维方式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得太透,剖析的无风花没雪月的,以至于没有任何生活趣味可言。为人处事也不知道迂回圆滑,总是逻辑缜密地分析人情世故,得出区别对待的结论。陈陈相因,死板教条的只知道认死理。就连对待女朋友也不知道厚待体恤,一哄二大方三细心的八字方针,在宋辉的脑海里就没有概念,总是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分得是清清楚楚,不占人便宜也不给便宜让别人占,哪怕只是言语上的。生活中所有约定成俗的道理在宋辉那里都讲不通,也讲不过他,这种生活就好像是新型的AA制,要求双方思想独立、经济独立,公私独立,只有生活不分开,只是为了结婚而强强联合,搭伙过日子。想想都觉得没意思,没有心灵的沟通,没有感情的依赖,没有共同的语言,那找你这个男人有什么用?还不如一个人过的舒心自在。

而赵文博医生就不同了,待人亲和,从容豁达,人家要模样有模样,要学识有学识,瞧,那些小护士一个个心花怒放的色女模样,直呼长腿欧巴,嚇啥呦!哎呀呀,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美女,净盲目崇拜那些韩国假模假式的小鲜肉,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赵医生不无讥讽地正色道,你们看看身边的中国男人,哪一个不比韩国的男人爷们?只不过,我们都不屑出口,只内销而已。一番言论下来,逗得小姑娘们笑的是前仰后合的。看她们那股子热情,就知道赵医生是个好相处的人啦!于是我信心满满,蠢蠢欲动。

为了增加偶遇的机会,我对父亲的看护照顾表现的比以前还要殷勤,利用一切工作以外的时间往医院跑。虽然我有兄弟姐妹三个,可是我几乎包揽了照顾父亲的一切事物,不明就里的妈妈直夸我懂事、孝顺。早晨医生查房的时候,我精心准备了一系列的护理问题,装着一知半解的虚心向赵医生请教。只求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先混个脸熟。晚上,再趁赵医生值班的时候,我再去他的办公室要求看检查报告,询问父亲的下一步治疗方案。当我顺着他的手指伏案伸颈看向电脑时,清晰地闻见了身边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夹杂着成熟男人含蓄内敛的气息,香甜润糯。气息相闻中,我的胳膊肘几乎要贴在他的肩头上了,办公室里立刻显得燥热起来。他很不自然地耸耸肩,不自觉地打了个响鼻,手在鼠标垫上移动,为我一一解说检查报告,专业而祥尽,看他那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表情,我觉得他像个乖学生一样的傻缺好笑,紧张的心情就释然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明显地有了感觉,面部绯红,心跳加快,绝对地心旌摇曳占据了久违的胸腔,这是恋爱的感觉,对,是和宋辉在一起时不一样的感觉。

雪亮的白帜灯印衬着雪白的墙壁,照得小小的办公室一片清亮。赵医生的白大褂洁净合体,修长的身形,再配上一个金丝边的眼镜,显得博学又斯文,看的我一时间走了神。发现他也正拿欣赏的眼光望向我绯红的脸时,我立即恢复常态,尴尬起来。

夜,暮色四合,安静如水。虫鸣鸟叫都似跳跃的音符,偶尔有悦耳地啁啾划破夜的宁静,从远方传递过来它们飞跃活动的轨迹,疾如惊风,快如闪电。窗外,微风轻拂,树影婆娑,晃闪得月芽儿忽明忽暗,穿行其间,娇羞欲语。

赵文博医生来查房、了解病情的次数也勤快起来了,对父亲体温、血压、用药情况都在随时监控之中,言语之间无不关切倍至,对父亲的康复治疗显得格外上心,还主动给父亲开具了申请慢性病的诊断书,只要材料审查合格,社保局发下慢性病种证,就可以每年享受除医保之外的报销额度二千元左右。要知道这可是很多老病号求爹爹告奶奶也开不到的证明啊!同病室里其它二床病人和家属都觉察出了医生的不平等待遇,表现的极为反感,不好当着医生的面发作,只能在我的家人面前使脸色,说上一些莫名其妙阴阳怪气地话。我自以为是的认为深谙其中的奥妙,而不动声色的暗自得意。呵呵,医生亲友能和普通病人待遇一样吗?你们再多嘴,我就请赵医生给调个单间,你们信不信?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会在不经意间,常常在医院的范围内奇妙偶遇,不是早晨他阳光帅气地骑着自行车来上班的路上,就是他穿着白大褂匆匆走过医院的走廊上。我们并不停下来交谈,也不客套地打招呼,只是相视一笑,微微颔首,仿佛不用语言,我们就已经明了对方的心意。我时常能从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神里体会到无尽的柔情蜜意,我把这种无声的默契,视为心灵相通的奇妙之旅,每一次的邂逅就加深了一丝莫名的好感。

我怀着少女的春心,对这个模样不错,且年轻有为的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暗暗把自身的条件和他的优越一比,觉得也没有什么不能匹配的地方,于是乎就满怀欣喜地畅想起未来了。

当太阳已经晒屁股的时候,还赖在赵文博的臂弯里睡懒觉,只是因为难得的休息想多待在一起;为了讨好对方而献媚撒娇,满屋子追逐戏闹;结束一周的奔波劳碌,大周末的手牵手去看一场酣畅淋漓的美国大片;节假日里背上行囊,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行走在乡间小路徒步踏青。啊!多么好的礼物,你就是我的全部,只愿你挣脱情的枷锁,爱的束缚任意追逐,别在为爱受苦、、、、、、辛晓琪的《领悟》似乎被我演绎的贴切入理,心中莫名升腾出阳光明媚的一片天来。

当我满怀激情地向母亲描述赵文博医生的种种好处的时候,其间羞涩的包含着我溢于言表的小爱慕小倾心。谁知,母亲的一句话,兜头给我浇了一盆冷水:好什么好呀?我不给他送礼,他能对你爸的病这么上心?我可是悄悄地给他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嘞!

啊!愕然霎时写满我落寞的表情,原来他的尽职尽责他的热情周到都是以经济利益为服务标准的呀?我狂热的心瞬间跌入谷底,疑惑、不解,继之为自己的盲目无知感到深深地自责,满腔激愤得思考了很多,很久。

再次遇见赵文博时,我高冷地昂首走过,对他视而不见,甚至于不屑于瞧上他一眼。他望向我微笑的脸难堪地僵在那里,目送我无情地侧身而过,不解地再回过头来张望我的背影。我分明感觉到他那火辣的眼光想洞查出我的一切想法,而我则是得意地为自己能够按耐住对他的欢喜,在他的面前保持着冷静高贵的姿态而陶醉在自我肯定、赞许中。是的,像赵文博这样一个有着高尚的外表,却背后收受贿赂的人,是不可能得到我这样一个有着强烈黑白观念爱憎分明之人垂青的。我不能原谅他的无原则无底线的道德沦丧,我恨这个世俗的陋习,感叹在这样一个有着救死扶伤崇高职业的团体里,出现这样一种不和谐的丑陋现象,叫人心塞令人不安。这比宋辉的墨守成规、太有原则相比还要糟糕,还要难以容忍。

接下来的日子,失去了感情原动力的我变得无精打采,冷静下来的心情也不再期待赵医生的出现了,我怕看见他俊俏的脸我会自然生出丑陋的联想,我怕自此以后我会自我否定眼光的差池,我怕自我谴责会淹没我的自信,我又怕我会因为强烈的爱意而选择原谅他的不耻行径、、、、、、

好不容易熬到了出院的日子,我极不情愿地去赵文博医生的办公室开取住院小结。赵文博的脸色有些许阴郁,但还是那样从容淡定,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按部就班地打印好住院小结、签字、盖章,递到我手里。我目光呆滞,沉默不语,表情相当得难看。尴尬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办公室,空气凝固了,令我感觉到了窒息。

赵文博也有些许的不自在,微微停顿,又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信封说:这是阿姨给我的红包,你拿回去吧!这样的歪风邪气早就给党的廉政制度扼刹住了,不流行了。

我愣了一下,不自觉地脱口而出,疑问强辩道:不要,你干嘛收下?口气中充满了不信任。

呵呵,我不暂时收下,你妈妈怎么能放心我会认真负责地医治你的父亲?

想想也是呵,这送礼的人总巴望着人家能够笑纳,收下了,就意味着能够成事,于是送礼人就算是花了钱也觉得是买来了满意、放心;反过来讲,送礼给人家,人家不收,那就意味着没有后门可走,钱没有送出去,那就只能空余叹息和无奈了。我的脸写满了尴尬,涨得通红,暗自后悔把人家赵医生都想成啥样子嘞!忙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表达一下谢意。我嘴巴上这样说着,脑海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能够再次见面或者互相留个联系电话啥的。

好啊!不过,不是因为我需要你的感谢,那是我的本职工作,做好是应该的。而是我-有-话-想-对-你-说。他一字一顿说着这句话时,紧张不安地一直在拿眼睛盯着我的看,似乎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他在求证我的眼里有没有他需要的鼓励和兴趣。我自然是喜不自胜的应承下来,商量好时间、地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们的首次约会。

如约对坐在这家高档的蓝调商务咖啡馆里,我们喝得却是本地盛产的黄山毛峰,那二刀一枪的茶头随着开水的冲泡,忽上忽下地翻腾着,始终挺立着尖尖的茶头,不偏不倚。咖啡馆的客人很少,低旋优雅的音乐充盈着耳鼓,按奈住欢愉的心情,沉潜下来静静聆听,缓解了许多的不安和羞涩。

他停下专注的思付,或许还在盘桓、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我拿眼神看向他的眼睛,鼓励着、盼望着他能够说出那句我盼望已久的话,那样我们就有了发展下去的机会,有了我臆想的可能,更是满心期待他的表白。良久,他似乎打定主意,斩钉截铁地鼓起勇气对我说:美女,其实我早就结婚了,因为医生的职业因素,工作起来不卫生又不方便,所以一直没有戴过婚戒

我只听见了前面的一句就开始迷糊了,无心再听他说下去,我想此刻囧态一定是写满了我的脸,我的小心思被他洞查无遗,我的小骄傲小清高也错误地展现在误解的虚假幻想里。但是我不明白,既然你明知道我有情你无意,干嘛还要约我来喝茶谈天?这不是嘲笑我捉弄我看我的笑话么?我机械地起身,礼貌地准备告辞,他竟连忙站起来,扯着我的衣袖,难道你不想听听我的故事么?今天我就是鼓足勇气想来告诉你事情真相的,求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么?

我怎么好就这样拒绝他的恳请转身走人呢?我怎么能抑制住好奇的心理,不留下来一探究竟呢?于是,我听到了一个令人叹息的故事,不要以为这或许只是某个电影情节中的另类版本,其实它一直真真切切的存在于赵文博的生活里、、、、、、

我的家住在皖北一个偏远的农村,那里贫穷落后、交通不便,祖祖辈辈都在平畴原野里刨食过活,很是艰难。父母结婚后几年一直都没有孩子,绝户的帽子,让他们在村子里抬不起头。可巧,有一年父亲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捡到了一个弃婴,是个气息奄奄的唇腭裂女孩,父亲欢喜地抱她回家,母亲用温热浓稠的米汤把她喂大,取名雪莲。隔了两年,父母有了我,一家四口的幸福感觉超越了艰辛困苦的岁月。雪莲长的很漂亮,尽管兔唇让她的美丽打了些许折扣,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爱笑的性格,她那银铃般咯咯地笑声,是父母劳作一天最解乏的灵丹妙药。

我小的时候是跟着姐姐屁股后面长大的,父母挣工分忙农活,顾不上我们。我们就在村子的周边打猪草、挖荠菜、摸小鱼,想想那时可真是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啊!记得有一年初冬,我们一帮调皮捣蛋的孩子结伴站在河里浮在水面上的麻秸垛上玩耍。那是一种黄麻,秋天砍下来,扎成圆圆的一大捆,泡在水里沤熟,好在冬天里剥皮,制成麻绳。谁知道,麻秸垛经人负重,圆滚滚的麻秸垛翻滚起来,把我和姐姐一起带入河中,成排的麻秸垛把我们姐弟俩压在河面以下,不得冒头。这可着实吓坏了小伙伴们,哭喊着四处奔走,找大人下水来救。后来,听说是一个过路的庄稼汉连衣服都没时间脱,奋不顾身地跳下冰冷的河水把我捞起来,我赶紧大声地央求他:还有一个,快,我姐还在河里呢!大叔又一个猛子扎下这满河道肮脏的水里,摸索着又从麻秸垛下,拎出了雪莲。由于呛水时间较长,加之天气寒冷,姐姐已经昏厥多时,送到医院,经过一番抢救,才捡回了一条命。

从那以后姐姐体质衰弱落下了病根,失去了欢笑,而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奋发图强立志学医的,为的就是将来能够学成归来,给姐姐治病。好在我从小就知道刻苦学习,年年都是学校的第一名,全家人也都为我感到高兴。只可惜父亲在我上高一的时候给人家帮忙建房,不小心从房梁上失足掉下来,摔死了。家里失去了顶梁柱,母亲也因为接受不了现实,一下子病倒了,一家人的重担都落在了姐姐的肩上。我想放弃读书,赚钱养家,照顾母亲,可是姐姐死活不同意,她说我是全家人的希望,只有我考上大学,才能挽救这个家。于是,姐姐用她柔弱的身躯挑起一家人的重担,耕种庄稼侍弄蔬菜,照顾母亲,天知道,我的学费是她怎样拼死拼活挣来的,只看见,她更加地瘦弱了。

说到这赵文博已经是痛苦莫名,泪眼朦胧了。我给他奉上纸巾,心里也是酸溜溜的一阵难受。

后来,我擦干泪水,背上行囊去县一中住校,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苦干三年,终于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皖南医学院,圆了我的医生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母亲和姐姐高兴地抱头痛哭了一场,因为我是村子里走出的第一个大学生,村干部是敲锣打鼓披红挂彩把我送回家的,虽然我家是村上最穷的一户。

本科期间,姐姐终因体力不支,再一次病倒了,这一次的疾病来势汹汹,天降横祸,红斑狼疮----一个世界性的医学难题。我崩溃了,为什么我们这一家人活的这么艰难?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待见姐姐?为什么我不能给姐姐治好病,让她健健康康地和已经定了婚的姐夫结婚?现在姐姐因病被退了婚,失去健康、失去婚姻,使姐姐彻底绝望了,母亲的心也碎了,而我却不能为她们做些什么?我恨自己的无能,我恨自己这么高的学历却只能束手无策的无奈叹息,所以当母亲提出来,让我补偿姐姐这么多年为这个家所吃的苦,打消她害怕再一次被遗弃的顾虑,好好配合治病,更是因为一家人能够更好地不离不弃彼此照顾而捆绑在一起,我和姐姐雪莲结婚了。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亲情,为了挽留姐姐的生命。

列夫.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今天我总算有了深刻地体会,终于知道了他忧郁的症结在哪里了。不能不说这个故事震撼了我,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原来有这么多千奇百怪,匪夷所思的狗血情节。姐姐辛劳多舛的三十年命运,使我陷入了深切地同情之中,我可以理解他们这一家人抱团取暖的不容易,更能通晓赵文博的一片赤子之心。

我情不自禁地握住他的手,温暖他那颗受伤还在不住颤抖的心,鼓励他说下去,倾诉,是最好的减压方式,只要你愿意说,恰巧又有人愿意做一个安静的垃圾桶。

研究生三年,我带着姐姐以夫妻的名义住在我就读的大城市上海,遍访名医,积极治疗,也没有太大的好转,只能用昂贵的药物进行保守治疗。为了不耽误我的学业,节省开支,目前雪莲回到皖北老家和我那70岁的老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在一起,以我的工资收入实在是难以支撑她那高额的住院医疗费用了。

原来透彻地了解一个人是这样的伤感;原来生活的不易对谁都是一样的无情;原来天之骄子也有不一样的苦难人生经历;原来婚姻里不仅仅有爱情更有难以推卸的责任。我以敏锐的新闻触角,立即发现了这一家人可以挖掘追踪的新闻点,比如:求助媒体为雪莲寻找亲生父母;为雪莲筹集善款:广泛征集医疗指导、祖传秘方、民间偏方、、、、、、我忘记了自己来这儿的初衷,一股脑地把我此刻的想法全部抛了出来,砸在赵医生的面前。

采访车一路颠簸,跟随赵文博来到皖北,一个草木繁盛,水源丰富的农村乡镇。

虽然大多数的人家都因为成年儿女出门打工,挣了些钱自建了二层楼房,但是乡村整体都是老人和孩子在留守在土地和家园的情况。唯独赵文博家里由于残病和求学的原因,还住着80年代的砖瓦房,家里更是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和生活用品,一看就是赤贫。初见雪莲的清瘦和一片片的鲜红色斑,更是触目惊心,天见犹怜啊!久居城市的优越感已经令我对中国已经全面奔向小康生活深信不疑了,没想到,还是有阳光照耀不到的犄角旮旯。

对于雪莲寻亲的新闻,没有一点头绪,不知道是年代久远,没有多少线索可以提供,还是因为重病在身的雪莲吓跑了父母亲友,总之希望渺茫。倒是询问病情,感慨支招,捐款捐物的爱心人士比较多,好在众人拾柴火焰高,使得雪莲顺利地住进了大医院,接受了正规系统的治疗。可见,还是人间处处有温情啊!

我怕雪莲投来疑惑的眼光,看我。怕她多想,影响静养。虽然自始至终我都在为她的事情奔忙、操心,并没有流露出异样的情愫,但是我明白,女人的直觉已经让她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敏感的认识,因为她对我说:祝你们幸福!难得的微笑绽放在她那有着兔唇且苍白瘦弱的嘴角,虽然不好看,但是很安详。

你喜欢过我吗?

知道了我的故事后你还喜欢我吗?

赵文博顿了一顿,像犯了错的学生,拿期盼的眼光看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愿-意-和-你-一-起-照-顾-姐-姐-雪-莲。我在尽量慢地表达我的心意,因为这样显得深思熟虑又郑重其事。

说出这一句话时,我的脸已经羞红。我想我一定是迷糊了,脑海里稀里糊涂地想起滚滚红尘中的恋曲:爱有几分能说清楚,还有几分是糊里又糊涂,情有几分是温存,还有几分是涩涩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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