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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看台//左海伯: 抓 妓、遇坑、逛街

2020年04月17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摘要:

文| 左海伯(河南) 小说司马光系列文稿三篇(小小说) 抓 妓 司马光做梦都不会相信,他的同僚班韶私通营妓。 司马光自1043年冬到滑州任县尉管理治安刑狱以来,时间快一年了。他与班韶一起办公,班韶任县衙的司马。县里的官职不多,司马光上面有县令,县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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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左海伯(河南)

小说司马光系列文稿三篇(小小说)

抓 妓

司马光做梦都不会相信,他的同僚班韶私通营妓。

司马光自1043年冬到滑州任县尉管理治安刑狱以来,时间快一年了。他与班韶一起办公,班韶任县衙的司马。县里的官职不多,司马光上面有县令,县丞,下面只有司马司空了。司马管县里的养马工作,司空管县里的建筑规划。马是时代的重要工具,交通运输,农业生产,狩猎打仗,都离不开马。司马,是县里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在司马光眼里,班韶是多好的一个人呀,上班从不迟到早退,对领导尊敬,对下属体恤;尤其是那马养得,匹匹色泽光亮,个个体格健壮,己为滑州赢得不少的荣誉。除听说他业余对踢球看戏痴迷以外,没见他有不良嗜好呀。

大人,我只是听班司马手下说,他在盘古寺附近养有新家,下人不解实情。下班时,知县将司马光叫到面前,安排司马光关注司马班韶的业余生活。司马光问他的门生兼秘书范祖禹时,范祖禹汇报说。

这事怎么传到县令的耳朵里了?司马光问。

风中流言吧。他沒凭据,不然不会吩咐大人您关注。范袓禹分析说。

也是。不过,此事不可再言及外人了。明白?

大人,您认为我傻子呀。范袓禹玩笑道。

老班,这马不像本州大人的坐骑呀。次日,县府后衙的马槽边,冬日金光灿灿的霞光里,班韶正屈膝蹬身,打理一匹枣红色大马。上班时间了,司马光在前衙寻班韶不遇,找到后衙。见到班韶,走上前,问。时本州大人吴澜嗜酒之外迷恋武术,在酒后,他常将龙凤燕尾刀舞得嗖嗖生出冷风,在衙门内掀起阵阵喝彩。每每此时,司马光都吓得闭上眼睛,手心都吓出了冷汗。吴澜不喜欢坐轿。这坐的哪是轿呢,坐的完全是形式主义。他说。他喜欢骑马。

哦,是司马大人呀!班韶回过头,见是司马光,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这不是吴大人的坐骑,昨夜淇县县令来访,他们都喝高了,还没理堂呢。这是淇县县令的坐骑。

你有义务为他理马呀?司马光说。

我这不是喜欢嘛。

是不是见了好马比见了漂亮女人还要兴奋?司马光问。

马之漂亮,在一种威武,一种精神。而女人之漂亮,始于颜容,长于内秀。二者不可并论。班韶放下毛梳,站起身,拍了拍手。扯到女人话题,他显然有点兴奋。

你对女人还挺有研究的。听说班大人娶妻纳妾之后养有小三,真有这事?司马光狡诘得很,控制着谈话的纲领。

司马光大人,你不要妇女临盆,血口喷人呵。我家有妻妾,养三干嘛!班韶指着司马光,嗷嗷大叫。

满城人都知道了。你还耍赖。

你是县尉,总该拿证据说话吧。

小心有朝一日,让我抓着现行。

司马大人,你若抓住我现行,找坨狗屎,我一口吃掉。

司马光见班韶言辞恳切,几乎相信他了。兄弟沒有就好,随便问问。真的。

下雪了。一天下来,冬雪便如蓬松的白色棉被,盖住滑州的山川河流远郊近郭。傍晚时节,孩子们在雪地上早已堆起了雪人,他们在雪地上的嬉闹声,让饭后雪地散步的司马光心中,漾起阵阵暖意。门生范袓禹跟在他身后,几乎有点气喘吁吁了。

嘎吱嘎吱嘎吱脚踏雪地的声音,很是清脆。

大人,我们这是去哪呀?范袓禹发现不像是散步,禁不住问。

去盘古寺。下雪了,那里应有别样的景致吧。我俩去瞅瞅。司马光说。

去那破寺干吗,早废了,荒无人烟啊。范袓禹说。

是吗,去了可能会发现人迹吧。快点。司马光的脚步更快了。

街市两边的房屋掌灯的时候,司马光师徒已走出城郭,走到盘古寺破败的门前了。

在他们之前,有一大一小两行足迹在雪地上逶迤,关闭的寺门正好斩断了那两双脚步前行的轨迹。

大人,您这是探班韶大人我推门进去

嘘范沒说完,被司马光打住说,不可鲁莽,我们可打草惊蛇呀。司马光说完脸上显出诡异的微笑。

范袓禹会意,举掌在寺门上叭叭叭拍了几掌,有人吗?有人吗?声响宏亮,空寺回响。

嗵少顷,寺院僧舍的后墙一方发出高空坠物的声响。大人,像是有人翻墙。范祖禹说。

是的。你前去看看。

范袓禹撒腿便走,他像害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似地。

稍待,司马光一把拽住范的肩膀说,祖禹,不是所有的事,都要弄得水落石出,对吧。

祖禹立即醒悟,佩服地点点头。

范袓禹的身影在寺墙拐角处刚刚消逝,寺门吱呀一声洞开了,同时一个拳头打在司马光的左肩上。司马光一个趔趄,险些倒在雪地上。

你个县尉,大雪天跑这干嘛!班韶的声音像马在打响鼻,他以为司马光要摔倒,赶紧抓住了他的长袖。

大雪天的,你跑这干嘛!司马光问。

我我跑马呵练练马。班韶有点结巴了。

司马光笑着举起手,指看班韶说,还跟我拗!你就拗吧。这大雪天,哪有马的踪影!

班韶的眼一下翻成白的,急急地说,你就不能,就不能,指人为马呀!

好,好,我指人为马。指人为马。司马光承诺说。

在下这厢有礼了!马上请你吃酒。班韶在暮色里抱起双拳,给司马光行礼。

好吧,司马大人。不过,酒你得多准备点,还有范祖禹呢。

他人呢?

寺后追马去了。

嗨哟,追啥呢。祖禹祖禹他大叫起来。

祖禹听到呼声,一转瞬回到二人身边。

你看到什么?班韶语气急切。

大雪天的,我看到马了。祖禹看着司马光说。

啊,那好!好!班韶说。

啥好!打赌吃狗屎,班韶大人,咋兑现?司马光坏笑着说。

大地这般洁净,哪能寻到狗屎呢!班韶搂着司马光的腰,耍赖,也大笑不止。

在酒肆,白酒还没端上,火锅的炭火还在啪啪炸着燃烧之际,司马光从前台过来,递给班韶一个团成一坨的纸。他借着灯光打开一看,是刚刚急就的一首诗:

年去年来来去忙,

暂偷闲卧老僧床。

惊回一觉游仙梦,

又逐流莺过短墙。

遇 坑

〈一〉

君实,既然随师,就不应心生半点悔意。这是嘉佑二年〈1057〉边城并州的春天,早晨的太阳,光线散漫地照在司马光官邸的雕花窗棂上,夫人张兰一边梳头,一也对司马光说。

夫人何出此言?司马光有点诧异。他说着话也把头伸到镜子跟前,哦,我头上居然生出了白发!他在镜子中对自已有一个重大发现,不禁大声喊了出来。

张兰立即停下了梳妆,站起身,双手在夫君的头发林中寻找,哪有哇骗我是吧哦!真有一根!张兰的声音,君实,我将它拔了哈。

司马光迅速将头收了回来,不,留着。他说,我年垂四十,长根白头发也正常不过。留作警示吧,让我晨夕思索,光阴似箭。

还是夫君有才,出口成章!张兰夸赞说。

哪呀,真实想法而已。唉,你咋说我心生悔意呢。司马光忽然又问及先前的话题。

还不都是你作的诗,人说言为心声,像上城花应烂,边城柳未黄,是说这里春天晚了,对吧?经知会府闲时少,况复边城乐事稀是说工作忙了,对吧?深惧岁月颓,宿心空弃捐是说光阴虚度了,对吧?这些诗,庞大人看了咋想,别人看了又咋想......张兰拿司马光随恩师庞籍入并州几个月写的诗说话,像春天的涧水,缓缓流来,不动声色。

哦,有这么严重!司马光说,可这也都是我渴望建功立业的心声呵。

我理解,可急不得呀,平凡的岗位,也可作出不平凡的业绩,何况你的岗位不平凡呢。张兰说着,伸出兰花指,点夫君的额头,有为才有位,对吧。

夫人言之有理。司马光将夫人的手捧在手里,拉到胸前,以示谢意。

〈二〉

苍茫大地。浩渺黄河。

没人能够考证,黄河几时流经黄土高原时,拐了二九一十八道弯。没人能想到,这每一道河梁,每一处滩地,每一条支流,都与这黄河有扯不断的关系,都涉及国家民族个人的命运。

黄河古老,见证了景德二年〈(1005)宋与契丹的澶渊之盟,宋赢得五十年和平发展;1044年,又见证了西夏与宋签订停战协定,将黄河支流屈野河麟州以西六十公里争议土地,划归宋朝。时光流逝,河水东去,它后来又见证了西夏党项贵族对屈野河西地的蚕食而北宋边城官员向朝廷虚报边境和平。1055年,司马光老师庞籍知并州兼河东军区司令时,西地已全面失控。党项人时骑马渡河,过麟州入腹地打家劫舍,百姓成天都像夏天患伤寒,党项飞骑,吓得他们日夜发抖。

这还了得!你们连派军队越河巡逻都不敢,怎么控制属于我们的肥沃土地!真是抬棺材掉底子,丢死人了!庞籍到任后,听取了与西夏相邻几个州军政长官汇报后,胡子气得都抖了起来,他把桌子擂得嘭嘭响,骂。末了,他当即下了几道命令:一、军队开始巡逻,驱党项人耕种;二、约谈西夏,管束党项贵族;三、暂停边贸,经济制裁;四、边防巡视,拿出解决方案。

〈三〉

老师,您安排的巡视边城,何时进行?司马光顶着他头顶的那根白发,一上班就跑到庞籍的办公室,问。庞籍正在批阅文件,抬起头,这千头万绪的,我哪有时间呵,他说,你作为通判和机要秘书,全权代表我前往各州巡视拿出收复失地方案,行否?

为老师分忧,我应尽之责。司马光说。

那好,稍作准备,明出发吧。庞籍说,建议由西北丰州往东南巡视。

为何由远及近?司马光不解。

安全考虑呀。西夏贵族没藏不服去年我们定下的计划,正月、三月还率兵在西地示威,庞籍说,现在许是西夏国干预,撤兵了。可也要注意安全呀。

从丰州到麟州,司马光用了半月时间。春天此时已进入了腹地,像人,长成唇挂软须的小伙了。道边的榆钱树飘飞正盛,屈野河畔的柳絮扬花,迷人眼。

到麟州次日。早饭后,司马光即对知州通判夏倚说,备马。

干吗?夏倚说。

我要越河巡视西地。司马光说。

夏倚吓了一跳,万万不可,越河可见沙地累累白骨。

党项退兵之后,你们在西地修筑的军事堡寨,我得去亲自考察。

哦,那好吧。夏倚说。

精兵若干,劲马飞越屈野河,测起的水花,如玉。

萋萋的芳草,肥沃的田地;天空的雄鹰,大地的奔腾,让司马光感慨万千,想到老师的嘱托,顿觉责任重大,使命光荣。

他采纳了夏倚的建议,向老师汇报,增野战兵三千,工程兵五百,一边掩护,一边修筑。二十天上下,再修堡寨二座。三座一字排在西地,首尾相望,确保安全。

归途之中,为朝廷建功立业的热望,像海水,一浪高过一浪,在司马光心中激荡着。

〈四〉

想着是只花喜鹊,出世即成脏乌雅。

司马光策马回并州太原向庞籍汇报后,庞籍当即同意在西地增设两处堡寨的建议,并授意制作上层同意筹建的文件。

在那文件还在官方邮路,司马光仍沉浸在收复西地的喜悦之中时,麟州那边以巡边为名,无备冒进,遭遇西夏伏军三万,激战惨败了!最高指挥郭恩战死,三百八十七名士兵阵亡,一百多名士兵被割下耳鼻放归......

老师,这无异天降横祸呵!那天,消息传到并州时,眼含泪花心含愧疚的司马光对庞籍说。

麟州怂货,蛮勇缺智,成事不足,毁我等清誉,败天朝事业!庞籍面容清瘦,白发依然抖擞,他说着伸手猛地擂了左胸,痛心地说,事不如意常八九,硬生生碰上了,没办法。

老师,我作为您的副职,代您前往巡视,参与治理决策,我应负主要责任。

胡说!庞籍突然青筋暴露,这全是我的责任,建议你尽快调回京城。

老师,这危难之际,我咋能......

这由不得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老师,你这么做于您不公平呵!司马光感动得有些悲怆了。

老身老了,你年轻,得进步好好为朝廷工作。庞籍说着,朝司马光挥手,去吧,安心去吧。

次日,老师又将司马光喊到办公室。你准备得咋样,老师边说,边打开一个早准备好的文件袋,里面全是屈野河巡视汇报决策材料。这些我一会儿全部毁掉,与你全没关系。你明白了吧。

司马光的眼泪一下子如泉水般涌了出来,他扑通跪在地上:

老师啊,您不能把责任全担您的肩上!

只半月许,司马光的调令就下来了。可司马光担心老师,不愿起程。

一日,朝廷断道坞战败原因调查专案组也进驻并州了。

君实,你傻呀!还不快走!当晚,庞籍对司马光下达了离开的命令。

〈五〉

如说并州是人生祸地,这时朝廷才是司马光人生的深坑。

没有一个人相信他陈述的断道坞出兵的真正原因,他丝毫也没隐瞒他在此战中应负的责任。

他向皇帝上书,请求治他的罪。皇帝也不信他。

司马光活成一只孤独无助的鹪鹩小鸟了。

这年秋天,秋风渐紧时刻,处分都下来了。老师被剥了节度使头衔,贬任青州知州;武勘被削官为民;夏倚被贬到偏远山区当税务官了。

唯独沒有被处分的,就是司马光。司马光感觉他一下子沉入人生耻辱的深渊了。

他立即又向皇帝上书请罪,可又是泥牛入海,没回音。他算是没辙了。

一点胃口也没有吗?你这样会弄坏身体的。在家里,老仆吕直劝他吃饭。

与其长期整宿不睡,自责长叹,莫如给武勘夏倚写信,解释原委。妻子张兰说。

我哪敢写呀!司马光捶胸说,我在他们心中,早就定格为卖友求荣的狗了。

1058年夏天。汴都。热。鸡蛋置于檐外,一袋烟工夫,都熟了。

把自已押在道德法庭受审的司马光,心里那个躁,像猫狗成天不停搔抓似的。他比汴都的任何人,都热。

没人理他。他也谁也不理。

汴河边树林中蝉叫得欢,他干脆卧在林下丛中,闭了眼,听蝉。

或跳入河中,把心口肉身,一遍一遍地洗。仿佛囚徒,身上的脏,洗不尽。

在一个长河落日的傍晚,夏倚来信了。

张兰如获至宝,飞跑着送到丈夫的手里。

信重千钧,司马光双手颤抖。

君实,我相信,你不是卖友求荣的人......

只此一句,就够了。司马光夫妻,立即相拥而泣,至深夜不止。

逛 街

君实,我们出去溜溜,好不?

皇祐中期的一天,首都开封汴河两岸的绿色变浓的时候,春天已进入尾声了。司马光入京供职几年了,几乎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上班到单位,下班归家里。正月十五的花灯,人潮似海,他都没有观摩一次。时间长了,夫人张兰有些着急了。他怕丈夫久坐会患坐骨神经,她期待他们的夫妻生活增添一些亮色。一天晚饭后,西天彩霞的余烬还在燃烧的时刻,她踅进丈夫的书房,摇着他的胳膊说。

有什么好看的呢,除了人,还是人。司马光说,而人,有何看头!

你就知道看书!时间长了,会成书呆子的!张兰吓唬他说。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有女颜如玉呢。这是真宗皇帝说的,对吧。司马光望着张兰,接着说,读书这么好,何须溜达。

你去不去,邻居景仁夫妻在客堂等着的。张兰说。

是吗!一一司马光有些惊讶,说着起身,带着张兰离开书房。邻居景仁大名范镇,与司马光是同年考上进士,年纪大司马光十多岁。二人一同为官,入京后相邻而居,一段时间还在同一单位上班,朝夕相处,感情甚笃。范镇爱好活动,几年来,开封大街小巷,异苑名葩,都如数家珍了。他见司马光整天足不出户,也想开导他。

还是景仁有面子,张兰边推开客堂的大门,边说,我几年都劝不动他。

夜的汴京,游人如织。西天的霞光已全部退去,京城高大城墙上灯笼的光彩,依次倒映在汴河清澈的水中,汴河像女人细长的梦幻之眼。

沿途的茶房亭下,皆灯火灼灼,有如白天。有对奕的,有闲谈的,有喝茶的,有吹斛击釜的......各色人等,不一而足。天波杨府旁边的竞秀苑,更是热闹非凡。各种特色小吃摆在入口两端,琳琅满目,香气升腾,让人垂涎欲滴;再往里溜,出现卖衣服的,卖玩具的,卖茶厨用具的,卖古董的,卖字画的,卖手工制品的,卖外地干果的,还有卷发高鼻蓝眼的外族人,将羊肉串了,烤熟叫卖的......尤其苑里分园,更是异彩纷呈。杂技园,戏曲园,投壶园,沐足园,相扑园,狩猎园,赛马园等,首次出门的司马光,面带兴奋,一路不住地拍手叫好。

在沐足园,范景仁花一个铜,请司马光体验沐足。

洗脚这种事情,咋好有劳别人?司马光有点接受不了,犹豫。

真是!我出钱,他们出力。各取所需,有何不妥。洗吧!范镇说着,便把司马光的脚按进那散发药味的热水里。

咋样?泡了一会儿,范镇见司马光躺在那,闭了眼享受状,问他。

舒服!真不知,世间还有如此美好的生活。司马光说。

你成天心中都是天朝皇帝家国天下!要知道,僻街陋巷,也有政治。你信不?

当然相信!司马光说,不入市井,难闻民声呀。

你家张兰贤惠呀,我真羨慕。范镇突然调了话题。

话从何起。司马光问。

你想呀,我家夫人成天把我往家里拽,不让我外出;你家弟妹成天把你往外赶,你却不出门。我那有这么好的事呢!范镇说。

主要是我喜静,还怕风。一见外面太吵,我头立即膨胀,生生地疼。

鬼才知道你的原因。范镇说,我特别羡慕的是,在并州张兰主动给你纳妾,我到现在也没纳到啊,对吧?唉,何媛那小妾,俊俏喜人,你一直搁置不用,为何呀?

你私人侦探呀,了解这细。司马光睁开眼,望着范镇说,女人一个足矣,多伤身折寿,何必。司马光解释,口气淡得像谈日常天气。

那岂不耽误了人家的青春?小何那腰,简直是断魂腰呵,你从来就沒动心吗?

都是男人,咋不动心呢;可总是发乎情,止于理了。司马光说,她年纪尚小,几年来我一直拿亲人礼仪相待。近已安排张兰,将她出嫁呢。

啊呀,君实着实伟大呀!范镇很感意外,坐起身赞叹,佩服!佩服!

哦,她们呢!?沐完足,溜到相扑园门前,司马光这才想起夫人张兰和景仁夫人谢煊宜早就不见了。

早就走失了。景仁说,她俩馋,见到小吃就走不动了。范镇时带她俩逛街,了解她们。

不管她们了,我俩先进去,这里佳人如云呀!范镇轻车熟路,在前面疾走,像急于赶场子似的。

没到台前,已听到人群的吆喝叫好声。司马光挤进人群,一看台上,两个赤着上身的女人互相架着对方的胳膊,喘着粗气将持着。司马光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手揉了揉双眼,再看,确定沒看错,立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娘呃,咋允许女性这般表演!司马光惊诧说,丑死了!丑死了!

你莫危言耸听啊一一范镇听见司马光慨叹,头也不回地说,大乔,发力!大乔,发力!他熟悉女相扑,他是大乔的粉丝。

台上的大乔听到台下众粉丝的呐喊,身上的热血喷张起来,裸于胸前的巨乳似乎也发热膨胀了,浑身一下子充满力量。她噢一声大吼,像母狮突然暴怒,身体一伸一抓一掼,将对手脊背朝下,摔在台上。

好!好!范镇挥拳叫好时,沒听见司马光的声音。他一扭头,发现司马光正拨拉人群,向外走去。

君实,楼南公主还没上场呀!他三步两步追到司马光身后,说。

我这就回家写奏折,明天建议皇上对相扑园查封整顿,取缔女人相扑。司马光脚下生风,边走边说,你回去抓紧看吧,不然今生你再也看不到啦!

范镇闻言怵在原地,像突遭雷电击中一样。

神经病!他向相扑台转身时,口中蹦出这三个字。

作者简介:

左海伯,男,河南信阳人。河南省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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