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

【故事汇】遭遇“布袋精”

2020年04月04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摘要:

文/张雪丽 小时候,我爷爷家门前有一块空场地,是村子里有名的中央一台—-村里的饭

前言:美文网是一个专业为广大读者朋友提供各种类型文章在线阅读以及摘抄借鉴的网站,以下是小编精心整理的文章。

文/张雪丽

小时候,我爷爷家门前有一块空场地,是村子里有名的中央一台----村里的饭场。每天饭时,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会聚集在这里吃饭。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聊天内容呢,有前朝古代的奇闻杂谈,有当今的故事传奇;有田间地头的见闻,有村里的家常里短,内容之杂,简直是五花八门。饭场里,讲的人口若悬河,听的人津津乐道,辩的人面红耳赤,观的人嬉笑怒骂,那场面、那情景,恰似一台大戏,生、旦、净、末、丑,什么角色都有。但饭场里讲的最多的还是村里人遭遇布袋精等神奇古代的话题居多,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听闻了布袋精的事事情情。也许是自己年纪尚小,也许是自己没有亲身经历,一直以为是大人们瞎扯、杜撰的故事,也没有放在心上,权作笑话听听而已。直到我6岁时的有一天,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后,我才知道大人们说的有关布袋精的话题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事情发生在1982年的一个酷热夏天的中午时分。

看看时间就要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妈妈一边轧着面条,一边交代我去村南头的地里,喊父亲回家吃饭。

接到妈妈的命令,我顾不上穿鞋子,打着赤脚,蹦蹦跳跳的跑出了家门。

从家到父亲干活的地里有两条路可走,一条出门往东,一条出门向南。走哪条路呢?东边路稍近些,只是一路上没有一棵树可以遮荫,烈烈的阳光下,路面肯定很烫脚。南边这条路呢,途中经过一片小树林,有一条斜斜的近道,还可以享受片刻的荫凉。略作权衡,我决定走南边这条路!

我打定主意后,我快速地往父亲干活的地块走去,七拐八拐的,不一会儿就穿过了小树林,大约走了一里多地吧,就来到了村子的外面。

几天前的一场暴雨后,让那收割后的油菜地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嫩苗,挤挤挨挨的,远远看过去,像一条条绿色的毯子平铺在地面上,那是收割油菜时掉落到地面上的油菜籽,在雨后潮湿的土地上又长出的嫩苗。

极目望去,原野里一片片等待收割的小麦地泛着金黄,像一块金黄色的地毯,随风起伏,滚起层层麦浪,远远望去,煞是好看。

在村外有一个大池塘,水深不过一米,经常听村子里的人们说,池塘的里边有什么布袋精、马猴精出没。虽然听起来甚是吓人,却阻挡不了村里的孩子们去洗澡的兴头。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想到以前人们的传说,看看那静悄悄的池塘,我心里未免泛起了嘀咕,胆怯地加快了行走的脚步。

刚绕过池塘边的一大片芦苇丛,在池塘入水口的顶头,猛地看见水面上露个脑袋,吓得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慌忙停下行走的脚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邻居家的伯伯在洗澡。我长出了一口气,没顾着和邻居伯伯打招呼,我踩着坑洼不平、被烈日晒烫了的土路,继续往我家的地边走去。

此时的田野里,四处静悄悄的。火辣辣的太阳更加卖力地炙烤着大地。

终于到了母亲说的地头了,可是四处寻找,空旷的原野里,咋也没有看到父亲的影子。我不死心,踮起脚跟,伸长脖子,东边瞅瞅,西边望望,就连邻村的麦地也看了一个遍,除了西南角一座坟堆上那棵一动不动、耷拉着叶子的苦楝树,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看到!

站在自家麦田的地头,我大声的叫喊着爸爸、爸爸。可是喊了好多声,再侧耳细听,一丝回应都没有,只有那即将成熟的麦子,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刷啦啦的响声,在那空旷的原野里和明晃晃的太阳光下,白晃晃、黄乎乎地让人压抑、让人窒息。

这可该怎么办呢?我索性踮起脚尖,把手掌捂成小喇叭状,鼓足全身力气,对着那空旷的麦田,大声的呼喊着爸爸、爸爸。

依旧没有听到父亲的回应。

失望之余,我只好悻悻离开地头,转过身,准备回家。

可是,就在我一转身的那一刹那间,惊怵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它圆鼓鼓的身子,像一个充满了气,而且快要爆炸的长气球,又像谁家装满了麦子的布袋,袋子口紧紧的扎住,生怕粮食撒出来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袋子太长太大,还是道路又小又窄,那怪物和大路一样的宽。说话间,平躺着的它,用那圆滚滚的身子,快速的向我滚了过来。刚刚6岁的我,哪见过这种骇人的情景,吓得妈呀大叫了一声,顿时感觉心脏仿佛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觉得头皮发麻,头发都支棱起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顾不得扎脚,顾不得烫,撒腿就往家跑去。此时的我,恨不能生个翅膀,让自己飞起来。

当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村口池塘边的时候,邻居的伯伯洗澡刚好上岸,他看到那个布袋精后,也慌乱的跟我肩并肩的没命地往前冲,完全失去了大人们那种遇事镇定的模样。

我们俩一口气跑了一里多地的样子,到了村子旁的一个十字路口,实在是跑不动了,喘着粗气,停下脚步,转身看时,却什么也没有了,那追赶我们的布袋精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更不知道它跑到哪里去了。

我紧紧的跟在伯父的身后,还深陷在刚才被布袋精追赶的恐惧之中。我边走边哭,回到家后,见到妈妈,就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连妈妈喂饭也不肯吃。见此情景,人们七嘴八舌的问我这问我那,我委屈得一直地哭,说不出话来。邻居伯伯就把刚才他看到的情形跟人们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围观的人们。

正在母亲焦急地安抚我的时候,父亲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见状,母亲便生气地问爸爸:你咋才回来呢?你才刚究竟去哪里了?娃去找你咋没见到你呢?你回来的时候又是走的哪条路?

一连串的质问,让父亲一头雾水,立刻感觉问题的严重性,他说:我一直在地里干活呀!眼看快到地北头了,想把那一点草拔完再回家。

你在地北头?那娃在地头喊你,你咋不答应哩?母亲疑惑地问父亲。

我没看到娃呀!也没听到娃喊我呀!我回家的路和娃走的是同一条路啊。父亲满脸疑惑地说。

我依然哭个不停。母亲见状,也顾不得责备父亲,一边哄我一边给我喂饭。任凭母亲怎么哄,我就是不肯吃饭,一边哭一边听人们谈论他们之前遇到的布袋精的情形来。

从大人们的话语里,我断断续续的也听明白了。原来,在我见到布袋精之前,曾经有一位村民也见到过布袋精,只是那时候他见到的布袋精,像糙角虫一样,两头着地,身子折叠起来,一纵一纵的向前爬。还有一伙村民,他们看到的布袋精是直立起来的,一摇一晃的向前走。当时,由于人多,又都是成年人,胆子都比较大,便一起追赶,想把它捉住,看个究竟。那布袋精虽然庞大,而且鼓鼓囊囊的,不管是爬着的,还是站立着的,还是弓起身子的,但行动却很迅速,村里追赶的人们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它跑掉。可是,追着追着,布袋精就忽的一下,凭空消失了。

我是村子里最后一个见到布袋精的人。这之后,村子里虽然议论这事的人很多,但是人们却再也没有看见过它,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的流逝,这事就被人们淡忘了。

时至今日,我已是成年人啦,但让我至今想不明白的,为啥父亲当时就在地北头,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他看不到我、也让我看不到父亲的身影呢?又是什么神奇的力量阻止了我的高分贝的呼喊,让父亲听不到我的声音呢?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我和父亲走的是同一条路,我和邻居伯伯遭遇了布袋精,而且被布袋精追得屁滚尿流的,父亲却没有看到?老人们常说,十二岁以下的孩子才能看到一些诡异的事情,可是,邻居伯伯和其他好多大人也都见到过布袋精,这又作何解释呢?

晌午头,鬼露头。从那以后,母亲再也不敢让我一个人大中午出门了!

现在我已是成人,通过读书看报,知道人世上是没有鬼神的。所谓的鬼神,是封建社会统治者愚弄平民百姓的伎俩和手段,也是科学文化落后、人们愚昧落后的表现。

崇尚科学,相信科学,破除封建迷信,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那些封建迷信的糟粕必然会被滚滚前进的社会巨轮碾得粉碎!

声明:美文网所有文章均来源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本站删除,如果您觉得我们的文章还不错,可以收藏本站以便下次阅读。

给我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