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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数九严寒去学农

2020年03月24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摘要:

作者简介:朱加俊,笔名加俊,男,生于1955年。1970年加入工人的队伍,工作后有时会练练老祖宗传下来的汉字,在文学的世界里安宁快乐。 学农这个名词现在的中小学生可能连听也没听说过。 从字面上看是学习农业知识,但是实际情况是睡在农家,吃在生产队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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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朱加俊,笔名加俊,男,生于1955年。1970年加入工人的队伍,工作后有时会练练老祖宗传下来的汉字,在文学的世界里安宁快乐

学农这个名词现在的中小学生可能连听也没听说过。

从字面上看是学习农业知识,但是实际情况是睡在农家,吃在生产队临时食堂、干着和农民差不多的活且不用记工分的免费劳动力。

那是上世纪六九年十二月底的一天,星宸古镇的红枫中学七零届初中学生乘坐生产队派来的几艘赤膊手摇船上。

多艘船只成一路纵队,穿过水面升腾的薄雾一路向南驶去。天虽然滴水成冰、可老天一反常态吹着不小的南风,坐在赤膊船里的学生大多冻的瑟瑟发抖。不时有风吹起的波澜越过船舷,泼向船舱,引来阵阵尖叫声,生怕河水把被褥打湿了,冬日的太阳一天是晒不干棉被的,同学们只好用身体保护这睡觉用的棉被。

谷中苏、谷友好俩堂兄弟坐在同一条船中,于是兄弟俩弯着腰背朝天,宁可湿了身上衣也绝不能让棉被给弄湿了。两岸的风景再也无心欣赏了,索性闭着眼遐想起未来的一个月的学农生活

讨厌的风终于慢慢地停了,水面恢复了平静。众人舒了口气直了直腰,有一眼没一眼看着司空见惯的平原水乡风光。船舱里安静了许多,船尾咯吱咯吱的摇橹声就显得响了几个分贝,夹杂着两位摇撸人的对话。其中一位是生产队长粟满囤,另一位是民兵组长粟天亮。他们边摇橹边说话,话题自然是这一大帮学生。

这粟队长首先打开话匣子对天亮说:这一大帮少年怎么安排农活?现在秋收冬种早已结束,北方人叫猫冬,咱南方人叫农闲,大田里的麦子、油菜、蚕豆等都处于半休眠状态,也用不着施肥治虫,灌溉排水等田间管理,你年轻脑子活帮叔出出主意。"

要不让他们去捻河泥或是到城里搜集垃圾。天亮向队长提议。

不行不行,他们才十四、五岁还没成年这些活不能干。你都二十了也刚学会没几天,再说也没有那么多的工具给他们用。

满囤叔你家粟米多的要溢出来了,稍微粜出点去,换点钱买工具得了。天亮笑着调侃队长。

唉!名字是爷爷起的,希望我这辈子不再挨饿还有钱花,谁知家里穷的叮当响,弄不好到年底还要成为倒挂户。满囤压低了声音对天亮说。

要不叫他们去挖防空洞和挑土做大寨田,正好响应了领袖的号召,深挖洞和农业学大寨。天亮郑重地向队长献上一策。

队长一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连连把头点。仿佛在说此点子甚好甚慰,正合我意。便毫不吝啬地把搜肠刮肚得来的溢美之词送予天亮。

你不愧为和新中国一起诞生一起成长的有文化、有魄力、紧跟形势的积极分子和优秀青年。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的小诸葛天亮得到队长的夸奖,摇橹的劲头比之前大了许多,而且风向转为了北风,顺风顺水人努力,船速加快了许多,在中午前终于抵达学农基地红太阳公社捍东大队。

下了船便到了大晒场,边上新搭的草棚是学农师生们的食堂。

简单的午餐后,带班老师拿着花名册念着学生的名字,由各农家户主领着去安顿好休息和睡觉的地方。有接待任务的农家都让出了客厅,小则住四人,大点的住六人。睡的是木制高低床,由学校拆过来再安装好的。认识了自己住宿的铺位以及房东后,来到晒场集合,聆听生产队长和贫下中农的教育,然后分配从当天下午开始到学农结束的劳动任务。

所有同学分成两拨,一部分人挖防空洞,另一部分人去平整田块,把高田扒低,多余的土倒入低田里,形成较大的平整的田块,以利将来拖拉机的耕作,这就是农业学大寨的精髓,也是重中之重的大事马虎不得!

领受了劳动任务又领了工具,各自朝自己的劳动地点快步走去。挖防空洞的同学们又分成了几个组,分别在几块高地上开挖。

谷中苏和谷友好兄弟俩以及其他八位同学分在一个组,在一块高出水田近两米的桑地分别从两头开挖,南北对进中间会师。在挖防空洞方面镇上来的同学由于多看了几遍电影地道战,谈不上轻车熟路,略知一、二还是称得上的。于是自顾自地开始挖掘了,队长和老农们也从未挖过,也不好指点什么,只要有人在挖洞就够了就可以向上交差了。

谷中苏谷友好两人长的人高马大,又待人热情并乐于助人,分别被同学们推举为小小组的组长,各自带着几位同学热火朝天地开始挖掘了。男同学负责掘进,女同学负责把泥土用簸箕运到边上的低田里。

第一天的劳动在新鲜感和荣誉感的吸引下,并不觉得累。很快歇工的哨子声吹响了,班主任、工宣队、生产队长和民兵组长、贫协代表等如同走马灯般来检查伟大工程的进度和质量,有的不痛不痒地扔下一、二句称赞和鼓励的话,有的瞟一眼默默地走了。

收工了,冬天里的太阳下山格外早,天很快黑了。大家涌向食堂几乎摸着黑补充了能量,各自回到房东家里一番简单漱洗后早早地坐在被窝里。想看书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学生要住进来,原先不通电的农家临时接进了照明线。由于缺资金缺电线,所以只拉一根相线进客厅,零线就近接在客厅边上的小天井插在泥里的铁棒上。因此十五瓦的白炽灯显得尤其昏暗,只能看到人和物的轮廓而已。这时候教物理的华老师正在挨家挨户告诫同学们。

这种一地一线是非常危险的,同学们千万不可去触碰和靠近接地铁棒。

谢谢华老师的关照。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感谢华老师!

室外凛冽的北风呼呼作响,通过门窗缝隙钻入室内的冷空气也不甘示弱在屋内来回乱窜,室外的后援冷空气争先恐后拼命往室内钻,好在家里的住房也是四处漏风的木结构房屋,早已习惯了。无奈之下只能早早钻进被窝躺下,以利恢复体力明日再战。

有了第一天良好的开端,以后的日子听到出工哨声,大家非常自觉地往劳动地点赶路。天气也帮忙几乎每一天都晴好,偶尔有几天眼看要下雨了,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点什么似的,但老天闹了半天既不下雨也不下雪。同学们心中的默默期盼一次又一次落空,想趁机休息的愿望始终没有实现。无可奈何的同学们只能把期盼转化为一不怕累二不怕苦的动力。

每一天重复着前一天的劳动内容,既枯燥又单调。队长满囤来看了看说道:同学们挖得不错,四壁光滑,进出有台阶,这样一来,如果防空警报拉响社员们就可以躲避敌人飞机轰炸了。

满囤叔我们想换个活干干。谷中苏鼓足勇气腼腆地对队长说。

其实男女同学都累得不行,手掌起泡胳膊疼痛,所以渴望换个稍轻便些的农活干。

现在是数九严寒的天气,实在没有适合你们的农活,要么和挑大寨田的同学们对调一下。满囤队长边说边双手一摊,一副毫无办法的样子。

算了、算了,反正时间已过一半了,挑大寨田也是弄泥巴,半斤与八两没啥区别。还是坚持到底迎接胜利。谷友好说完自顾自钻进了防空洞里,去躲避呼呼作响的西北风去了。

同学们悻悻地离开了,各自回到工作面,继续进行着掘进和搬运泥土的工作。

工地上除了脚步和锄头发出的沉闷响声外,同学们都缄默不语,全然没了刚来头几天的欢声笑语。

突然,一位女生的尖叫声打破了工地的宁静。

谷中苏、谷友好,你们快来呀!连连喊了几遍,原来女生麦秀霞的簸箕里的一坨泥巴动了动,又慢慢地开始蠕动,原来是一条很小的乌梢蛇,受到阳光的照射从冬眠中苏醒了。虽然是无毒蛇,但那吐着红信子的蛇头,死死地盯着麦秀霞看,仿佛在对她说谁让你们动了我的好梦。吓的麦秀霞扔掉簸箕,连连退了几大步。

谷中苏和谷友好及其他同学们听到叫喊声围了过来,女同学们见到是条蛇,连忙退避三舍只是远远地观看。这时,只见友好冲到前面一手掐住蛇的七寸,另一手攥紧蛇尾并对中苏说哥我们到背阴处挖个洞,把蛇放进去再盖上泥土冰块,蛇一受冻又会冬眠睡大觉了,明年长大了会出来抓田鼠的。

这主意好!中苏非常赞成说完就拿起铁锹和弟弟一起去处理乌梢蛇了。

其实,能引起女同学们尖叫的不止是一条蛇,如蜈蚣、蟾蜍等,只不过被负责掘进的男同学消灭在萌芽状态罢了。

一场虚惊刚落下帷幕,又一台大戏紧接着开锣了!

原来在麦秀霞尖叫的时候,刚好被不远处向阳的角落里,孵太阳的公社学大寨检查团米团长听到了,便面露愠色说道:谁在呼喊反动口号?

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什么,声音太急促具体喊什么我们没听清楚。有两个检查团成员小声回应着。

走我们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米团长威严地发施号令,领着一帮人循声而去。

一拨人走过一条田塍,来到了学生们挖防空洞的现场,看到一帮少年在忙碌地挖掘和搬运泥土,谁也没有理睬检查团的人。这米团长愈发不开心了,气呼呼地摸出一支香烟,跳到一块石头上,五短身材的他立马增高了不少。抽了两口烟后又清了清嗓子,准备追究现行反革命分子了。他先是差人去呼来班主任路老师,然后让路老师召集学生集合,对着同学们大声吼道:刚才谁在呼喊反动口号?

连问了两遍,下面鸦雀无声无人理他,领导干部的尊严受到了毛孩子的挑战,这是米团长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今天你们要是不说,就统统关到公社群众专政指挥部去,里面的厉害你们肯定听说过,到时不怕你们不说,拒不交代的还要吃官司的。

米团长一番声色俱厉的叫喊,再加上夸张的肢体语言,活脱脱成了一个话剧演员,有些胆小的女同学已有些微微颤抖了。

刚才是我喊的,但不是呼喊反动口号。是我发现了一条蛇感到害怕,就叫谷中苏和谷友好两同学快点过来帮我,怎么就变成了反动口号了?平时说话轻声细语的麦秀霞,此时此刻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声音特别清脆响亮。

这时,家庭成份有点高,五七年因多说了几句,被划为边缘份子,十多年来养成了夹着尾巴做人胆小怕事和唯唯诺诺的习惯,平时连走路也几乎看着自己的脚尖的路老师也鼓了鼓勇气站出来说话了。

麦同学说得没错,两男同学是堂兄弟俩,一个叫谷中苏另一个叫谷友好,取名字带有时代烙印的也是屡见不鲜的。再说麦同学出身革命军人家庭,根红苗壮。父亲是某要塞的正团职干部,明年就要转业到地方工作,也就是到我们这个县工作。她绝不会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的。

这时谷中苏从后面站到了前面对米团长说:我叫谷中苏、弟弟叫谷友好,有什么错?那是时代的印记。难道叫田多、发财、富贵的一个个都成了地主土豪了?中苏的一番诘问使米团长半晌说不出个词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噎着他的喉咙了。

原来米团长的大号叫米田多。米家祖上是富甲一方的土豪,后来到他曾祖父时家道中落,米家从此一贫如洗。他爹妈生他时,家里缺米少田,虽然祖宗传下来姓米,但家里经常缺米。所以,给他起了这个大号,寄希望于他能东山再起重振米家当年的雄风。但是,米田多尚未成年就到了划成份的年月,米家雄风虽然没有重振,但被划为贫农并上溯三代全是无产者,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凭着家里是三代贫农,又在六六年夏天紧跟形势扯起了造反大旗,六八年被三结合进了公社革委会,任第十一把手。

看到了米团长的一副尴尬相,一个小跟班在米田多耳旁轻声说道:中苏和友好两人的父亲也是老革命,现在被结合进了县委和县革委会,分别任副书记和副主任,你一个公社革委会委员是斗不过他们的,这件事算了吧,大家还是散了。

听了小跟班的劝说,想到今后要进步,可能还要抱他俩父亲的大腿,所以今天之事不宜闹大闹僵。想到这里米团长绷紧的脸立马松驰了许多,继而又迅速地挤出了一丝微笑,其变化之快与川剧变脸演员有的一拼。

想到今后还要进步,心情自然而然地好了不少,刚才说话的威严劲不见了。只见他又清了清烟抽多了的嗓子,准备讲话了。

同学们、老师们,刚才听了路老师的解释和几位同学的陈述,现在看来是个误会。说完米团长还是不肯下来,原因可能是少了一个下来的台阶。

稍微停顿后,米团长又发话了:两兄弟在一起劳动,名字连着叫很容易使人误会,并与当前反修防修准备打仗的形势相悖,路老师你还是把他俩分开为好。

是、是、是,米团长说得在理,我明天就把他俩分开编组。路老师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了好几个头,然后叫同学们散了,回到原来的工位去劳动。

那米团长找到了顺坡下驴的台阶,终于从石块上下来了,那高大形象瞬间变的渺小许多。接过小跟班递来的水杯,牛饮了几大口,然后掏出锡纸包大前门抽出二支,扔给了小跟班一支,小跟班连忙掏出火柴替米团长点烟。在点烟时米团长咪着眼看着火柴的火光,显得格外大而亮,此时此刻他宛如看见了进步的曙光在向他招手,心情又舒坦了不少。接着米团长大口大口地吸着味道醇厚的上海大前门,嘴里哼着样板戏,然后挥了挥白胖的手领着来时的一帮人去写经验总结和汇报工作去了。

一场风波总算过去了,工地上重归平静,日复一日的挖泥巴还在继续。南北对进的防空洞终于在学农结束的前一天,在两个小小组的欢呼声中胜利贯通。经公社、大队和生产队各有关人士的验收,学生们挖的防空洞不仅美观而且功能稍多,比社员们挖的略胜一筹,受到了众多的各级领导的表扬。

明天就要回镇上了,满囤队长作主,烧了两大锅红薯免费犒劳为挑大寨田、挖防空洞忙碌一个月的同学们。

任务完成了,在农村的最后一夜,同学们睡得格外香甜,早上的起床哨声班主任也不忍心吹了,让大家睡到自然醒。上午九时多用过早餐,河埠停靠着多艘赤膊船,载着红枫中学的师生,顶寒风迎波澜,带回疲惫、带回失望、带回名不副实的一个月所谓的学农。一路向北向家前进。

到了镇上,隔了没几天就放寒假了。时间很快,寒冬过去了,迎来了多雨的春季。一个星期天的上午,谷中苏在逛街,看到了民兵组长粟天亮在供销社买生产资料。便喊了一声:天亮哥!

天亮回头一看是谷中苏,于是三步并二步快速走过来。三月不见俩人犹如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两人的手互相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边走边谈到了一座小桥的栏杆上坐了下来。

几场春雨下来,防空洞现在还好吗?谷中苏关切地向天亮了解情况。

天亮长长地叹了一声对中苏说:所有的防空洞全塌了,下面积水齐腰深,上面洞顶吸足水份,仅几十厘米的泥土承受不住连日雨水全部坍顶,还摔伤了一个在桑地干活的社员。

那你现在在生产队干什么,还是兼任民兵组长?中苏又问道。

早给上头撤了,防空洞的垮掉把气撒在我身上,谁叫我是负责军事的。天亮气呼呼地向谷中苏诉说着。

也好、也好!无官一身轻嘛。谷中苏安慰着天亮劝他想开点。

中苏弟说得对,我现在和社员们一起挑土平掉防空洞,补种垮掉的桑树。"

唉!挖了又填一番瞎折腾,都是无效劳动。谷中苏轻轻叹了口气,表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相仿的老成样。

天亮接过话茬说:岂止是无效劳动,今年队里蚕茧少收个百把斤已成定局,每户人家起码要少分三、五元钱了。天亮流露出一副忧队忧民的样子对中苏说。

这时,有人在喊:粟天亮要开船了!俩位小哥这才依依惜别,互相用土话邀请对方来白相,两人三步一回头地结束了这次难忘的邂逅。

星期一早晨到学校里,谷中苏把碰到天亮及防空洞的事对同学们说了,大家听后唏嘘不已,也不好说什么,个中原因众人心知肚明,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又过了半年,时间转到了秋天,三届初中学生一齐毕业各自奔向讨生话的道路。捍东大队的学农往事慢慢地在同学们的脑子里淡忘了。各自忙工作、忙生活烦事、忙着补习文化知识

时光荏苒,半个世纪也很快过去了。过去的同学们大都已成祖字辈了,虽已年迈但还是能跟上时代节拍,一个个都玩起了智能手机,大家互相联系日趋便捷。当年挖防空洞的一个组,组建了学农防空群。一天群主谷中苏发帖,提议到当年的学农基地一日游,缅怀当年短暂而艰苦的劳动,得到了全体群友的赞成。

群主啊,还是趁热打铁说走就走为好!麦秀霞在微信中建议。

那就明天吧!天气晴朗气温又宜人,大家看怎么样?谷中苏爽快地决定了日期。

得到了群友们一致赞同,次日全体群友在绿道上集合,徜徉在浓萌下的绿道,又越过几个大花海、大草坪,来到了当年的公社所在地。

五十年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一瞬间,可在这一瞬间这里却发生了沧桑巨变。公社变成了街道,大队变成了社区,地名也恢复了一历史上的名称。整个公社田地全无,原来的学农基地更是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整齐划一的农民别墅群和商品房小区,还有笔直宽畅的大马路。

到学农基地怀旧看来是无望了,一行人通过社区了解到粟天亮就住在附近的别墅小区,想去听听他讲述沧桑巨变的故事。于是一路打听来到天亮的家门口,邻居告知中苏他们,天亮和家人出囯旅游去了,要十几天才能回来,看来只能下次了。

时间尚早,一行人到附近的人工挖掘的孔雀湖游玩,来到一紫藤长廊下休息聊天。一位在搞园林绿化的老者听到这班人在聊学农基地的往事就凑了过来一起聊天。

自我介绍说:我就是当年的捍东大队的,这孔雀湖及周边的景观绿化带就是我们捍东大队的二千多亩耕地。

那你们现在如何生活,靠干园林工作?谷中苏问老哥。

哪里,哪里!在家闲的慌,出来解解闷还可再挣点外快。全大队农民洗脚上岸后,每家每户都造起了近五百平方的三层半别墅,大部份用于出租、或开农家乐,每年房租收入有近二十来万,还有养老金和医保,村里集体工业园区每年还要分红。园林老哥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幸福感。

现在生活可好了,吃着泰国大米、澳洲牛肉,咪着法国进口的红酒、啃着美国鸡爪,炒菜用的也是进口原料生产的食用油。现在是啥都不缺、啥都不用愁。园林老哥还在滔滔不绝地炫耀着自己的幸福生活。

谷友好在一旁听的有些烦,就上前一步对园林老哥说:大哥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不然会误了班车的。

你们怎么还没车,挤公交多不舒服,我们这里家家户户都开上了外国品牌的小轿车,各种进口豪车也不少我都叫不少名。这位老哥在炫耀的同时还略带奚落别人的意思。

一行人快步离开长廊,免的他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一路上大家沉默无语,对眼前发生的桑田变沧海式的巨变,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个中滋味不知是喜还是忧!

谷中苏看出了大家的想法说道:咱们过好自己的每一天,让后人去评头论足吧!

谷友好接着说:既然学农基地淹没在水中了,咱这个学农防空群明天也散了吧!大家可以通过其它群继续可以联系的。"

好、好!群友们一致同意友好的建议。"

群散了,友谊还在;群散了,美好的记忆还在。中苏对大家说完,公交车还不见踪影,便掏出手机扫了扫单车上的二维码,骑上一辆单车边骑边喊:再见了!

同学们见了也各自骑上一辆单车回家。

这一夜,全体群友聊了许多、聊了许久,学农防空群在那一晩演绎着最后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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