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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绽·《那个少年来自海边》

2020年03月03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摘要:

作者简介: 秦梓晴会靠着厚厚的城墙和你说你好,跃过七彩的琉璃窗,醉倒在杯盏间的温柔乡。 说起那从未经过,却又莫名熟悉的感觉,我马上就想起了安宥。第一次见到安宥是在惠州的月亮湾,他是我吃晚饭的大排档的服务员,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刘海的其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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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秦梓晴会靠着厚厚的城墙和你说你好,跃过七彩的琉璃窗,醉倒在杯盏间的温柔乡。

说起那从未经过,却又莫名熟悉的感觉,我马上就想起了安宥。第一次见到安宥是在惠州的月亮湾,他是我吃晚饭的大排档的服务员,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刘海的其中一撮染得金黄,薄透的背心挡不住肩胛骨上深色的海浪形刺青,穿着宽大的短裤,踩着人字拖,面无表情地把一碟死贵的通心菜放在木桌上,银白色的耳钉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移动,在他端着一盆炒花蛤走近我们的时候,我忍不住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和我同去的小伙伴惊得嘴里的虾都掉了,安宥也愣住了,确定我是在问他以后,笑了:可能我大众脸吧。露出一口白牙。

前不久再向他问起当时他在想什么,他说:你盯着我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结束了那天的晚餐以后,我们没有再去那间大排档,除了因为菜品很贵以外,还因为我的小伙伴担心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也很难向他解释我突如其来的强烈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但是第二天我就在沙滩上再次见到他,他头上的金毛在海风中摇曳,在人群中着实亮眼。他在沙子上坐着,在正午太阳的照耀下眯着眼看站在他面前的我。

还记得我吗?我尽量露出友善的笑容。

记得。他起身,拍了拍沙子,双手插进裤兜里,个头刚好能和我平视。

坐在他周围的一群半大不小的少年一阵哄笑,他低头,把脚边的空酒瓶踢得老远。烈日驱散了海边的人群,只有执着的浪,一次又一次向岸上扑来。那群少年还在笑,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安宥没理他们,赤着脚往树荫下走。

你今天不用去那间饭店干活吗?我快步跟上他,滚烫的沙粒在我脚背上摩擦。

那是我二舅的店。他没回头看我,声线带着青春期的沙哑。我看着他在树荫下找到自己的人字拖,然后向马路走去。

等等我。我吃力地把倒不干净沙子的胶鞋穿上,他扭头看我,然后走到路边拧开一个水龙头,冲一下会好一点。我听话地把脚伸到水流下方,水冰凉冰凉,像是深海的水。

不是,你跟着我干嘛呀?被我跟了一路的安宥终于发问了。

我还没吃饭呢!

我不去店里。

那你总要吃饭吧。

我不去吃饭。

那你去哪啊?

我不是,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跟你一起吃饭啊。我厚着脸皮说。

安宥沉默了,我笑着拉近我们的距离,他像受惊了一样后退一步,可能又觉得面子挂不住,慢慢地开口:我不方便带着你。

为什么?

我要去酒吧。

为什么你能去我不能去?

安宥没能想明白为什么,就没再管我。我也就一同去了酒吧,说是酒吧,不过就是一个卖酒的露天烧烤摊,具体长什么样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到了以后,店里的人都讶异地看着我,安宥没有理我,一直在忙自己的事。等到太阳在西边滑落,留了漫天余霞,他才总算想起我来,给我递了一杯汽水,在我面前坐下。

从黄昏到夜幕点点星辰,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我说着话,一开始都是我在说,他无奈地听着,后来成了他在说,我看着他的眼睛,安静地听着。

他说了很多,但是关于家庭,安宥不曾提及父母,只有一个刻板又关切的外公照料着他,却不让他走上音乐的道路,所以,他逃了,到了这片海域,悄悄地靠自己活下去。那些为命运所不公的孩子从不加以掩饰他对这个世界的厌倦,大胆地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夜深了,安宥拿着吉他,一首接着一首,嘶哑的声音,动荡了星云。次日破晓,旭日东升,潮起的浪阵阵翻涌,沙滩上的人寥寥无几,他脱了上衣,纵身跃入水中,我看见他肩胛骨上是只乘风破浪的蓝鲸,一时之间分不清,是他属于这片海域还是这片海域属于他。

整个行程接下来几天,我都和他待在一起,最后一天离开前,我郑重地找他道别,他挥挥手,插着裤兜就走了,我大声呐喊常联系的时候,他抬起来手,不知道是笑了还是哭了。

我回到广州,把他在海边烧烤摊上我偷拍的照片给我发小看,问他觉不觉这人特别眼熟。

眼熟啊,特熟。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

你以前不就这副模样吗?

闻言,我僵住了,背上的刺青有些发烫。

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安宥才升初三,除了高三最后那段时间,我都会有事没事找他聊聊,就像自己的年少时光倒流了一样。我以劳逸结合为理由,邀请他参加我的毕业旅行,为了配合他的形象,我特地去烫了头发,几年前那些放荡不羁的衣服已经找不回来了,只能往快愈合的耳洞里插上黑色的耳钉,临出门前,看到了放在柜子后的吉他,已然寂静了几度春夏。

在机场看到了阔别两载的安宥时,我震惊了,他也震惊了。如今的安宥完全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黑色的刘海服帖地趴在他的额头上,还带着金属圆框眼镜,体面乖巧地站在我面前。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看着比我高半个脑袋的安宥,一脸难以置信。

我怎么了,上学还不得染回来吗?

你真的,和我一模一样。我忍不住笑出来声,看着航班时间往前走。

什么意思啊!安宥拉着行李箱追上我。

总有一天,会遇到那个来自海边的少年,伴着轻飘飘的气泡,踩着软绵绵的海水,用年少轻狂的故事,消了一夏的暑,甜了一夏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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