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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 《血色玉笛》

2019年12月15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摘要:

01 洛阳城外小店内,临窗一桌食客正在窃窃私语。突然,其中一人猛拍桌子,怒目圆睁:说到底,你们就是不信我! 桌旁其他几人哄笑起来,有人回道:只怪你所讲之事太过离奇,的确难以令人信服。 哼,你们若有胆量,大可夜探观音庙一试。那人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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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洛阳城外小店内,临窗一桌食客正在窃窃私语。突然,其中一人猛拍桌子,怒目圆睁:说到底,你们就是不信我!

桌旁其他几人哄笑起来,有人回道:只怪你所讲之事太过离奇,的确难以令人信服。

哼,你们若有胆量,大可夜探观音庙一试。那人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摇头道:这人真是,不知哪里听来的谣言,竟说观音庙里有红衣女鬼。

可笑至极,虽说此庙残旧破败,但好歹供有一尊菩萨神像,岂容魑魅作祟!

随他去罢

他们继续饮酒,并未注意邻桌一白衣少年在听到对话后,悄然起身,携剑离去。

是夜,白衣少年乘着月色摸进观音庙,飞身藏于横梁之上。

可是左等右等,无人亦无鬼,少年打着呵欠便欲枕梁而眠。瞥眼之间,惊见庙门口红衣一现,朦胧的月光中,一个女子鬼魅般飘进庙来。

白衣少年心头剧跳,这人走路悄没声息,此等轻功,惊世罕见。莫非,莫非真是鬼怪?

想到此处,他不由屏气凝神,睁大双眼细看女鬼动作。但见她点亮一支蜡烛放于供桌之上。接着,她竟划破自己手腕,任鲜血横流,再从腰间抽出一支翠绿玉笛置于创口处。

看那玉笛居然仿似生出嘴巴,将鲜血全数吸走,一滴不落。不消片刻,笛身逐渐泛出赤红,与女鬼身着红衣相互映衬,更添诡异。

白衣少年初出茅庐,虽说胆大无比,但见此情景,亦是倒吸一口凉气。

气息一乱,少年心知不妙。只是还未动作,便见女鬼扬手,玉笛携雷霆之势破空而来。少年急忙侧身,堪堪躲过。回头却见一只惨白手爪搭上了他的肩膀。

女鬼将他扯下横梁,掼在地上:何人如此鬼祟?

这声音

白衣少年抬头细看,女鬼瘦骨嶙峋的恐怖模样中竟有几分熟悉的清丽。心头闪过一个推测,他结结巴巴开口:你,你是是,红衣?

嗯?红衣女子凑近他细看半晌,皱眉道:谢鸣轩?

正是。谢鸣轩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尘,借以掩饰心中狂喜终于找到她了!只是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满脸担忧。红衣女子却不在意地挥挥手:小孩家家,莫要过问大人的事。语毕,转身出了破庙。

聂红衣!少年急忙跟上,生怕再被她无情落下。

02

嘎吱

老旧木门打开的声音传进耳内,谢鸣轩睁开眼,翻身下床,开门紧随前方的红色身影跃出客栈。

这几日相处,他察觉聂红衣多有异常。除去白日补眠,半夜出门,天亮方归此类情况,那晚在观音庙中见到的情景始终无法令他释怀。他听过聂红衣的笛声,闻之头晕目眩,双眼发黑。难不成,她在练什么邪功?

胡思乱想间,眼见聂红衣几个起落又不见了踪影。谢鸣轩提气纵跃,踩上房顶,远远瞥见她落入一户宅邸之中。那是尚书府,她去做什么?

尚书府内南竹院中,一名锦衣青年跨入卧房。甫一进屋,他便遣退左右侍婢,执书而坐,静待佳人踏月而至。

少堂。一恍神的工夫,聂红衣已坐到他身旁,梨涡浅笑,眼中柔情尽显,只是越发苍白憔悴。

红衣看到她,徐少堂眼中一黯,对不起

见他神色,聂红衣心下了然。她将玉笛放在桌上,伸手为他抚平紧锁的眉头:少堂莫急,红衣早有决断。

什么?徐少堂诧异地看着她,万不可做傻事。

对,她就是要去做傻事。聂红衣笑了,眼中盛满孤注一掷的决绝。

回到客栈,看一眼隔壁紧闭的房门,聂红衣笑着摇摇头,真是长不大的邻家小弟。

翌日,聂红衣面对谢鸣轩有意无意的打探,一概搪塞过去。晚上,她让小二把饭菜送入房中,将谢鸣轩邀来。

几杯酒下肚,聂红衣心情大好:轩弟,姐姐今晚要去做一件大事。

谢鸣轩醉眼看她:别别叫我轩弟,我,我不是你弟弟

聂红衣噗嗤笑出声,一记手刀敲在他后颈。眼见他晕过去,她立即起身整装出发。她要去的地方太危险,不能再由他任性跟去。

此后近百年,江湖上始终流传一段奇闻:有红衣女子,形如鬼魅,手执翠玉笛,独闯虎啸阁,亲手割下阁主首级。红衣浴血,翠笛生辉。

虽未亲眼目睹,但谢鸣轩深知那一战的惊心动魄。因为当他清醒过来,见到浑身是伤的聂红衣时,他几乎被绝望湮灭。

两天两夜之后,聂红衣终于幽幽醒转。她做的第一件事,竟是抱着自己带回的人头喜极而泣。此时,谢鸣轩才知晓,聂红衣和尚书家二公子早已私定终身。也明白她此次深入虎穴之目的以江湖恶首虎啸阁主的人头换取皇帝一道赐婚圣旨。

他既然钟情于你,为何不放下一切跟你浪迹天涯?谢鸣轩怒不可遏,聂红衣,枉你聪明一世。

聂红衣满脸柔情:他愿意的,只是我不愿意。他这样的文韬武略,怎能沦落为江湖草莽?

江湖草莽。谢鸣轩不可置信地看着聂红衣,震惊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是谁当初离家出走,留下书信说要惩恶除奸,快意恩仇。枉他抛弃家中锦衣玉食,勤学苦练,追随她而来。原想,原想,就算无法执子之手,至少可以共闯江湖,织就同一个梦

轩弟,聂红衣打断他的思绪,说道,江湖多风波,你还是回家去罢,顺带将我平安的消息带回聂家。多谢。语罢,她翻身下床,不顾满身伤痕,提起人头便向尚书府行去。

跟到门外,目送她渐行渐远,谢鸣轩僵立良久。攥紧拳头,又默默松开。

徐府管家将聂红衣领进前厅,她环顾四周,心中生出一丝茫然这竟是她首次光明正大地来到这里。

徐少堂跟在父亲身后出来,直冲聂红衣摆手,满脸焦急。

聂红衣回以宽慰一笑,将人头掷在地上,昂首道:徐大人,请兑现诺言。

红衣快跑,有埋伏!徐少堂终于喊出声,即刻便被侍卫摁在了地上。

徐尚书冷笑道:聂红衣,你这种江湖女子绝不可能入我徐府大门。要么死,要么滚,你选哪条路?

红衣,徐少堂艰难地抬头说道,你走罢,今生无缘,我们来生再续

话未讲完,却见聂红衣裙裾微摆,身形一晃,已至眼前。她提掌拍飞压制他的侍卫,将他扶起,迅速将一粒药丸放入他口中,再封住他周身大穴。

03

这是什么?药丸入口即化,徐少堂心头一跳。

聂红衣脸色苍白,笑容难掩倦意:少堂,你且安心待着,我自有办法。

语罢,她将徐少堂护在身后,咬破左手食指,把鲜血抹上玉笛。霎时,有红光自笛身划过,玉笛竟发出一声铿锵悲鸣。

见此情景,徐尚书惊怒交加:什么妖术!你这来人啊,给我杀了她!

聂红衣素手执笛放在唇边,婉转凄美的乐曲缓缓响起。如水雾如轻烟,流淌在幽深的夜色中,缭绕于众人的耳畔心底。

无人看到,聂红衣左手食指指尖,有一丝血线蜿蜒而出,不断注入玉笛。

我同意这门婚事,徐尚书的眼神渐渐呆滞,明日便去求陛下赐婚。

盯着徐尚书带侍卫离开,厅内只余她和徐少堂二人。聂红衣放松下来,忽觉手脚发软,跌倒在地。

良久,她才勉强起身,为徐少堂解开穴道:少堂毋须担忧,此为扶桑幻术,可暂时操控人之意志,对令尊无伤。

徐少堂看着她,惊疑不定:你早有计划?

是,聂红衣垂眸说道,若非无可奈何,我决计不会使用此等卑劣手段。使用此术,须每日以鲜血辅以内力喂饲玉笛。少则一月,多则一年,方可令玉笛认主。

徐少堂叹息一声,拥她入怀:无妨,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你伤势加重,我送你回去,请骆神医为你诊治。徐少堂扶住她往外走。

聂红衣抬脚走了两步,四肢乏力,直直往前栽去。徐少堂搂住她坐在地上:红衣,你怎么了?

少堂,聂红衣气若游丝,将我怀中药瓶拿出来,助我服药。

徐少堂拿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在掌心,凑到鼻端细闻:这就是你方才给我吃的药?

对,这是幻术解药,也能破解幻术带给施术人的反噬。聂红衣虚弱至极,十分艰难才说出这句话。

没有它,你会如何?徐少堂脸上忽然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就此一命呜呼?

聂红衣怔怔地看着他,嗫嚅道:少堂

聂红衣!徐少堂扔掉药瓶,抽出随身匕首压上她的脖颈,语气中满是嘲讽,看看你的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与公主,你说我会如何抉择?念及旧情,本想利用她立功之后便放她一条生路,谁知她竟然固执如斯。事已至此,就别怪他狠绝无情。

聂红衣深深看他一眼,缓缓闭目。

蓦地,利器破空之声划破寂静,呼啸而来。眨眼间,一柄长剑无情贯穿徐少堂的胸膛。

白衣少年飞身而至,愤然怒吼:聂红衣!

聂红衣逐渐陷入混沌,泪水奔涌而出。去年此时明月夜,那个男人的话言犹在耳:清风为聘,月光为媒。我徐少堂此生誓娶聂红衣为妻,一生一世,一心一意。

恍惚间,有人轻轻将她抱起,柔柔护在怀中,小心翼翼,无比怜惜。

半年后。

通往西域的大道上,一名红衣女子悠然踱步,徐徐而行。突然,马蹄疾疾,由远及近自后方传来。

一声长嘶,骏马立在她面前拦住去路。

聂红衣!熟悉的怒吼。

红衣女子微怔,抬头看向马背上的白衣少年。

见到她的脸,少年顿觉怒气全消。双眼不自觉浮上温柔,他俯身向她伸出手:江湖险恶,女侠可否与我结伴而行,护我周全?

聂红衣静静看着他,忽然莞尔一笑。笑意如蜻蜓点水,拂起阵阵涟漪,眼角眉梢亦是波光潋滟,直荡入少年心底。

作者:黎挽城,就是那个要成为故事王的女人!以文字为砖热血为瓦,构建梦想之城。赐教、切磋、约稿请微博@黎挽城,微信添加好友roney_law,非同道中人请勿扰,本人已婚,不找男朋友,也不找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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