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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茶峒+王莹莹

2019年11月19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摘要:

茶峒 文/王莹莹 一 茶峒有条茶峒江,那个女人就是顺着茶峒水来到茶峒的。 女人独自一个人,挺着微微突起的小腹,顺着流淌的茶峒水,乌篷船撸摇啊摇,停在了茶峒边。 女人是有几分姿色的,也好在有几分姿色,茶峒的男人都争着帮女人建那所茶峒江边的木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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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峒

文/王莹莹

茶峒有条茶峒江,那个女人就是顺着茶峒水来到茶峒的。

女人独自一个人,挺着微微突起的小腹,顺着流淌的茶峒水,乌篷船撸摇啊摇,停在了茶峒边。

女人是有几分姿色的,也好在有几分姿色,茶峒的男人都争着帮女人建那所茶峒江边的木房子 。第二年初春,茶峒江水刚刚融化的时候,女人生了,在那所木房子里,女人一个人剪短了脐带,脐带连着的是一个白净的女娃,女人叫她茶安,茶峒江的茶。

茶峒的女人说,茶安的妈妈是偷了汉子才跑到茶峒的,生了茶安还要继续在茶峒偷汉子。

茶峒江的水蓝盈盈的,流淌着

茶安爱坐在峒江岸边那条乌篷船上,那条带母亲到茶峒的船,两只光着的小脚丫放进微凉的茶峒水里,一荡一荡的。

茶峒的老人说:无论人生前做过多少坏事,茶峒水总能涤净他的灵魂。

她想:母亲要不要在茶峒江里洗一洗呢?

茶安总会想起那个晚上,她半夜起来小解,却看到母亲一个人走向江边的乌篷船,母亲进了船,明明没有风的夜晚,小小的乌篷船在茶峒水里荡啊荡,她听到船舱里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女人的欢淫。

茶安看着摇晃的乌篷船,她想起郝小强说的:一夜多少钱?她没有哭更没有叫,她只是站了一会,转身走进了木房子,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睁大了眼睛,郝小强的话在她耳边响了一遍又一遍,她想甩掉那些,却觉得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敢再一个人半夜外出,她不怕不见五指的黑暗,她怕的是那条荡啊荡的乌篷船。

茶峒江的水蓝盈盈的,流淌着

初中时,茶安上了茶峒唯一一所寄宿学校,正和她意,也正和她意吧,茶安想。

茶安不喜欢那做学校,同学的笔掉在地上,她帮忙捡起来,却不料那人尖着嗓子喊了句:放开,小婊子!全班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没说话,放下笔,却再没力气抬头去看一眼周围审视她的眼睛,她能想到那些人鄙夷、嫌恶甚至带些恨意的目光,她不怪那些同学,甚至有时候,她自己都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小婊子?她只是有一点点的,一点点,恨母亲。

但茶安是很少回家的,相比学校,她更不愿意看到的,是那条荡啊荡的乌篷船。

那天是她为数不多的一次回家,她没有通知母亲,她甚至不愿意再和母亲多说一句话。到家的时候,木门虚掩着,她不动声色的走进去,房子里没人,母亲大概是有事出去了,她飞速的扫了一眼岸边的那条乌篷船,船像往日一样靠在峒江岸边,一动不动,还好。

天渐渐有些黑了,她有些害怕,母亲还没回来,她终还是有些担心她的,无论怎么样,起码在她和母亲住在一起的时候母亲从来没有夜半不归过,她有些后悔没有在回家前通知她一句,如果她知道自己回来,一定会准备好自己喜欢的饭菜等她的,母亲待她,总归是细致又温柔的。她躺在母亲的床上,忽然又想起小时候,她躺在母亲怀里,枕着母亲软软的胳膊,她想起周围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就问母亲:爸爸呢?母亲轻轻拍着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缓缓地落在她身上:安安,你记好,你的爸爸是个大英雄,总有一天他会过来找咱娘俩的。母亲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轻柔。现在想来,母亲也是有苦衷的吧。

母亲说:安安,你要像茶峒水一样蓝盈盈的流淌。

屋外的木门吱呀一声响了,茶安想,自己要不要唤一声妈妈呢?她已经有些时候没有和母亲说过话了。

这么想着,那人已经走进了内屋,茶安没有点灯,趁着透进来的月光,茶安看到。那个人并不是母亲,是个男人。她看到男人缓缓地走向了自己,身上散发出熏人的酒气,茶安有些害怕,男人的手摸向她的脚踝,她颤颤的蜷起身子,向墙角缩去,男人一把抓住她脚腕,她被突如其来的大力猛地一抓,整个身子向床的外侧滑去,十几岁的女孩子,一下子吓得忘了挣扎,等他反应过来男人早已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想喊叫,刚出声,男人朝她脸上狠扇了一巴掌,骂了一句:婊子!巨大的掌力让她差点昏过去,她只能拼命的踢腿,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男人的大力让女孩绝望了,她放弃了挣扎,她好像认识这个男人,有一张和郝小强极为相似的脸,茶安忽然想:一会儿他会不会给自己扔下一沓钱呢?郝小强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外面干这么肮脏的事吗?这么想着,茶安昏了过去。

茶峒水透着蓝盈盈的光,似乎因这沉寂的夜色,流慢了流慢了

清晨,木房子的门是开着的,女人径直走了进去,安安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回来了,她想。昨天在街上遇到那个男人,男人不怀好意的望向她,她就知道,他晚上一定会来,她烦透了那个男人,她不觉得自己是多么清高的女人,古来只有嫖客挑妓子,倒也没有妓子挑嫖客的理儿,可嫖客总要付些代价的,那个男人?呵,她打不过他,还不能躲着他?女人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心,安安是不是也这么觉得?她已经很久没听她和自己说话了,女人想着,叹息了一声。

女人走进屋子,她看到茶安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她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的乌紫,身上有一块块的淤青,泪痕已经干在了脸上,左脸还有微微的肿

女人愣在了哪里,她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干,她想挪到床边去看看茶安,脚却仿佛被灌了铅,一步也挪动不了,她的目光恍惚了一下,忽然飘到厨房的案板上。

茶峒出大事了,郝小强的爸爸死了,死在了镇外的一处草丛里,死的时候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胸前插了一把磨光的菜刀,第二天,他的姘头,茶峒江边的那个女人,跳进了茶峒江,女人的尸体顺着江水流啊流,流出了茶峒

有人说是殉情了,有人说是干了太多脏事,茶峒江要替她洗身子

总之,都死了。

人说:可怜了那个小姑娘,长的那么标致,早早的没了娘。

茶峒江的水蓝盈盈的,流淌着

茶安坐在峒江边的哪条小船上,两只光着的脚丫放进微凉的峒江水里,一荡一荡的。

茶安想起了妈妈说的话:安安,你要像茶峒江一样蓝盈盈的流淌。

茶峒江的水蓝盈盈的,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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