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

〔俄罗斯〕高尔基《幻想曲》

2019年11月09日 短篇小说 暂无评论
摘要:

幻想曲〔俄罗斯〕高尔基 在我房间窗外面的花园里,一群麻雀在洋槐和白桦的光秃的树枝上跳来跳去和热闹的交谈着,而且邻家房顶的马头形木雕上,蹲着一只令人尊敬的乌鸦,他一面倾听这些灰涂涂的小鸟儿的谈话,一面妄自尊大地摇晃着头。充满阳光和暖的空气,把

前言:美文网是一个专业为广大读者朋友提供各种类型文章在线阅读以及摘抄借鉴的网站,以下是小编精心整理的文章。

幻想曲〔俄罗斯〕高尔基

                  

                 

  在我房间窗外面的花园里,一群麻雀在洋槐和白桦的光秃的树枝上跳来跳去和热闹的交谈着,而且邻家房顶的马头形木雕上,蹲着一只令人尊敬的乌鸦,他一面倾听这些灰涂涂的小鸟儿的谈话,一面妄自尊大地摇晃着头。充满阳光和暖的空气,把每一种声音都送进我的房间:我听见溪水急急的潺潺的奔流声,我听见树枝轻轻的簌簌声,我能听懂,那对鸽子在我的窗檐上正在咕咕地絮语着什么,于是随着空气的吹荡,春天的音乐就流进我的心房。

                 

  唧唧唧!一只老麻雀在对他的同伴说。

                 

  我们终于又等到了春天的来临难道不是吗?唧唧唧唧!

                 

  乌哇是事实,乌哇是事实!乌鸦优雅地伸长脖子,表示了意见。我很熟悉这个持重的鸟儿,她讲话一向简短扼要,而且都不外是肯定的意思。她像大多数乌鸦一样,天生愚蠢,而又胆小得很。然而,她在社会上占有一个美好的地位,每年冬天她都要为那些可怜的寒鸦和老鸽子举行某些慈善活动。我也熟悉麻雀,虽然就外表来说,他好像是轻浮的,甚至是个自由主义者,但在本质上,他却是种颇为精明的鸟儿。他在乌鸦旁边跳来跳去,装出尊敬的样子,但在内心的深处,他很知道乌鸦的身份,并且在任何时候都免不了要讲上两段关于她的不大体面的历史。这时,在窗檐上的一只年轻爱打扮的公鸽,正热情地说服那只腼腆的母鸽:假如你不和我分享我的爱情,那我就要因为绝望而苦苦地死死掉,苦苦地死死掉

                 

  您知道吗,夫人,金翅雀们飞来啦!麻雀禀报说。

                 

  乌哇事实!乌鸦回答道。

                 

  他们飞来啦,吵吵嚷嚷,飞来飞去,唧唧喳喳这是一群怎样也不能安静下来的鸟儿!山雀们也跟他们一起来啦正像往常一样嘿-嘿-嘿!昨天,您晓得,我开玩笑地问过其中一只金翅雀:怎么,亲爱的,你们飞出来啦?他毫无礼貌地回答这些鸟儿,对交谈完全不尊敬他的官衔、称号和社会地位我呢,不过是一只七等文官麻雀①就在这时候,从房顶的烟囱后面,突然出现了一只年轻的大公鸦,他压低嗓门报告说:我本着职份所在,细听息于空中、水里和地下的一切生物的谈话,并且严密注意他们的行动,我荣幸地报告诸位,即上述金翅雀们,正在大声地谈论春天,而且他们胆敢希望整个大自然似乎很快就要苏醒。

                 

  唧-唧唧麻雀叫了一声,忐忑不安地望着这个告密者。而乌鸦善意地摇晃着头。

                 

  春天已经来过,而且来过不只一次老麻雀说。

                 

  至于讲到整个大自然的苏醒这当然,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假如这能得到那些负责主管部门的许可的话乌哇是事实!乌鸦说道,用赏识的眼光瞄了交谈者一眼。

                 

  对于以上所述,必须补充的是,大公鸦又继续说,上述那些金翅雀,对他们要饮水止渴的溪流,据说有些混浊,因而表示不满,其中有几个甚至胆敢梦想自由

                 

  啊,他们一向如此!老麻雀叫喊道。

                 

  这是由于他们年轻无知,这一点也不危险!我也有过年轻的时代,也曾经梦想过它

                 

  梦想过什么?

                 

  梦想过宪宪宪宪宪

                 

  宪法?

                 

  只是梦想过!只不过是梦想而已,先生!不用说曾经有所梦想过但是后来-这一切都过去了,出现了另外一个它、更为现实的它嘿嘿嘿!您知道,对不起,对麻雀来说,这是更合适的、更为必要的嘿嘿

                 

  哼!突然响起了一阵有威力的哼叫声。在菩提树的树枝上,出现了一只四等文官灰雀,他体谅下情地向乌儿们点头行了个礼,就叽叽喳喳地叫道:哎,先生们,你们没没有注注意到,空气里有股气味吗,哎?

                 

  春天的空气,大人阁下!麻雀说,而乌鸦郁闷不乐地把头一歪,用温柔的声音嘎叫了一声,好像绵羊在哞叫乌哇是事实!

                 

  嗯是的昨天在打牌的时候,一只世袭的可敬的鸱鹗也对我讲过同样的话他说,哎,好像有股什么气味我就回答说:让我们看一看,闻一闻,弄个明白!有道理吧,啊?

                 

  对,大人阁下!完全有道理!老麻雀毕恭毕敬地表示意见。

                 

  大人阁下,任何时候都必须等一等持重的鸟儿,都是在等待这时,一只云雀从天空飞下来,落在花园里融雪的地面上,他忧心忡忡地在地上跑来跑去,喃喃地说道:曙光用温柔的微笑,把夜空的星星熄掉,黑夜发白了,黑夜颤抖了,于是沉重的夜幕,如同阳光下的冰块,渐渐消失。充满希望的心儿,透吸得多么轻快,多么甜美,我要迎接朝阳,迎接清晨,迎接光明和自由!

                 

  这这是一只什么鸟儿!灰雀眯缝起眼睛问道。

                 

  是云雀,大人阁下!大公鸦从烟囱后面严峻地说。

                 

  是诗人,大人阁下!麻雀又宽容地补充道。灰雀斜眼看了看这位诗人,叽叽喳喳地叫道:哼是一只多么灰色的下流货!他在那儿好像胡讲了一通什么太阳?自由吧?啊?

                 

  对,大人阁下大公鸦肯定了一句。

                 

  他是想在年轻的小鸟儿心中,唤起那些毫无根据的希望,大人阁下!

                 

  即可耻,复又愚蠢!

                 

  完全对,大人阁下,老麻雀应和着。

                 

  愚蠢之极!自由,大人阁下,是某种不明确的,应该说,是种不可捉摸的东西

                 

  可是,假如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你自己也曾经号召大家向往过它?

                 

  乌哇是事实!乌鸦突然叫道。麻雀感到有些狼狈不堪。

                 

  是的,大人阁下,我确实有一次号召过但那是在可以使罪名减轻的情况之下

                 

  啊那是怎么回事?

                 

  那是在吃了中饭以后,大人阁下!那是在葡萄酒热气的影响也就是说,在它的压力之下而且是有限制地号召的,大人阁下!

                 

  那是怎么说的?

                 

  轻轻地说的:自由万岁!然后立即大声地补充了一句:在法律限制的范围以内!灰雀看了乌鸦一眼。

                 

  对,大人阁下!乌鸦回答道。

                 

  我,大人阁下,作为一只七等文官老麻雀,绝不能允许自己对自由的问题采取认真的态度,因为这个问题,并没有列入我荣幸任职的那个部门的研究范围之内。

                 

  乌哇是事实!乌鸦又叫了一声,要知道,不管她肯定什么,对她反正都是一样。这时,一条条溪水正沿着街道在滚流,它们轻声唱着关于大河的歌曲,说它们在不远的将来,在旅程的终点,将合流到大海里去:浩荡的、奔腾的波浪会迎接我们,拥抱我们,把我们带进大海里去,也许,太阳的炎热的光线,又会把我们重新送上天空,而从天空里,我们又会重新在夜里化成寒冷的露水,变成片片的雪花或者是倾盆大雨落到地上太阳啊,春天灿烂的、温暖的太阳,在明亮的天空里,用充满爱的和炽燃着创造热情的上帝的微笑,在微笑着。在花园的角落里,在老菩提树的树枝上,坐着一群金翅雀,其中有一只带有鼓舞力地、正向同伴们唱着他从什么地方听来的一首关于海燕的歌。注:①俄文HaABuPHSIN一词有两种含意,既是家里的、院里的(如家雀),又是七等文官。

声明:美文网所有文章均来源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本站删除,如果您觉得我们的文章还不错,可以收藏本站以便下次阅读。

给我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