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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村寨散文

2019年10月19日 散文精选 暂无评论
摘要:

蛰居闹市,魂牵梦绕的依然是遥远的老家村寨。  地属桂西北的老家村寨,村落规模虽小但充盈着温馨的气息。地图上难以找到它的名字,壮音叫“廷怀”,汉语译为耕牛卧憩泥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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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蛰居闹市,魂牵梦绕的依然是遥远的老家村寨。

  地属桂西北的老家村寨,村落规模虽小但充盈着温馨的气息。地图上难以找到它的名字,壮音叫“廷怀”,汉语译为耕牛卧憩泥塘处。

  几十户人家,不规则地点缀在丰腴的高山之腰。从山顶上俯视,灰黑的瓦房,极低极矮的,很不张扬,家家都是土坯房,不拥挤也不松散;户户都配有一畦不规则形状的菜园,天然般配,这些看似画家的水墨图画,简约而自然。靠近两弯山沟的房屋旁边,常常冒出几株芭蕉树,那些宽大的叶子,非常骄傲地担当了风的使者。有的村民在溪边种上高大的竹子,它们一撮撮地成长,参差不齐,那碗口粗的竹子,动不动发出嘎、嘎、嘎地叫响,仿佛在做一番弱不禁风的诉说。有的村民在屋边种植非常高大的常绿乔木。秋天来时,它们会抖落一地的果实。果实的外边包裹一层刺囊,只需用鞋底轻轻一碾,锃亮的果实马上溜出,形如缩小的板栗,作一番先煮后炒的处理,即可食用,又脆又香,难以言传,我们叫它“小板栗”。山下是拾级而下的梯田,勤劳的村民铭记祖宗教诲,遵从时令法则,轮番耕种,不断变换梯田四季的盛装。

  一条灌溉水渠像腰带绕过村寨。村头东边的水渠旁,有座矮桥,横跨水渠,连通寨子。桥边有棵常青的大樟树,两人才能合抱,枝繁叶茂,像把大伞,不惧风雨地撑在那里,俨然成了村寨的迎客者。树下是一座木身瓦顶的凉亭,四块木板连成回形,可坐十几人,板面油亮泛光,这是村民歇息的好地方,又是我们寨子的拦歌点,壮族有个习俗,叫“送背兜”。两亲家定在某个良辰吉日,村外的外婆首次前来村里探看外孙儿女。外婆和随从往往被拦在村头的拦歌点,两亲家各自请来了山歌手,有备而来,在凉亭里对唱山歌,俗称斗歌。原本只是两亲家的小聚,因斗歌而牵动了全村寨人的神经。双方分组斗歌,内容遵照一定程式,不外乎政惠民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农家和乐,老少健康之类,你来我往的歌声,传唱着彼此的感恩和祝福。斗歌如果只耗了个把个小时算是快的了,有时从天亮唱到天黑的。遇上这样的时机,村民们会自发前来观战,上了年纪的老人们甚至陪蹲在亭子边,洗耳恭听,情到深处,不禁泪眼涟涟啊!

  亭子不远处有口清泉。泉水被引导入不远的一处水塘,水塘又宽又圆,它既是村民的饮用水的取水点,又是村民的洗衣处。早晚村民常聚拢在这一带,因此都显得热闹非凡,特别是清凉的夏季之夜,有几处闪烁不定的红点,那一定是几支水烟筒聚到一起,男子汉们在那里大摆龙门阵,消息灵通的人总在这里传递或收集村里寨外的饭后谈资。月色朦胧的夏秋夜晚,这泉边的水渠,曾颤变为我的快乐之所。捎一只手电筒,腰间挂一节小竹筒,再约上一两位伙伴,竖起耳朵,搜寻欢唱的蟋蟀。依声定位后,轻轻按伏一些草芥,总会见到骄傲的蟋蟀,它从不避开电筒的亮光,硕大的额头睁圆了两眼,两根触须微微摆动,身体重心略微前倾,奋力鼓翅高歌。蟋蟀形体不同,鸣声各异,或雄壮有力,或婉转轻柔,只需力度适中,果断出手逮捕,一般不会空筒而归。

  村里若隐若现的,是一条条小道。假如你是外地人,初来乍到的,不认真看,以为是走到小道的尽头,但到了农家的土坯墙角,转了一个弯,又接到另一条小道上了。小道是村人串户和联络的小路,是村人进出山寨的通道,也是勤劳朴实的村民和家畜早出晚归踏出的轨迹,更是山寨成熟的脸纹。任凭年年岁岁,风吹雨洗,它们就那样保留着似断还续的模样,契合着村民在这黄泥坡上生生不息的禀性。

  村寨是一块隐形的磁铁。村民们有的早早地吆喝着牛马出村干活,有的穿红佩绿赶往山外的集市,傍晚都陆续返回,只是去时急切,归来舒缓。最惬意的是在夕阳斜照、炊烟弥漫时返回村寨。那时段,蝉声晚唱,喧闹而不聒噪,归圈牛马的铃铛声,清脆而悠然,人们爽朗的谈笑声,瓦屋内传出的节奏感极强的舂米的响声,还有大人喊着贪玩小孩返家吃饭的呼声,这呼声极具特色,它总拖着一节长长尾音,乍听似是责骂,实则饱含着长辈们怜爱的深情。

  出生在这名不见经传老家村寨,我是的幸福人。我人生最初的十二个年头与这方青山绿水和勤劳乐观的村民保持着亲密的接触。老家村寨一直哺育我健壮地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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