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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莲的散文

2019年12月06日 散文精选 暂无评论
摘要:

在花摊上第一眼瞧见它就觉得欣喜。咦,世间还有这样的花:叶片如画,似莲花般圆润宛转,长了满满一盆,然而这到底只是它的叶,绿绿的,泛着绿玉般的柔光,不知它将来开花如何。忍不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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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花摊上第一眼瞧见它就觉得欣喜。咦,世间还有这样的花:叶片如画,似莲花般圆润宛转,长了满满一盆,然而这到底只是它的叶,绿绿的,泛着绿玉般的柔光,不知它将来开花如何。忍不住就去问它的闺名。人家说这是观音莲。伫立良久,最后还是两手空空走开了。走开的理由是在想买的瞬间,有一个小声音在提醒我:你不再是一个小姑娘了,不能只在这些风花雪月上的事留意……再说家里已经有不少花了,何苦再搬一盆回去占地方……就这样离开了。

  可是第二天中午,不由自主地,仍去花摊看观音莲。花都是有语言的。玫瑰花说,别以为我生得好性子就温柔,你冒犯一下我试试看。海棠花说,拜托千万别把我栽在寒素人家,那样我很快就会枯萎。满天星说,我的样子是平常了些,可你要是不好好照看我,我照样不给你好脸色看。独观音莲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儿火药味儿,它说,见到你真高兴。别为我担心,我会自己照顾自己。我愿与你做伴,我可以替你解闷,不如你成全了我?

  谁能抵御得了花的软语商量呢?自然是将这盆观音莲爱若珠宝地捧了回去。其实在接过它的一刹那,我就知道自己对它的感情了。我给它换了一个精美的小瓷盆;怕颠簸了它,特意叫了三轮车回家;在阳台上安置好它后,左看右看若有所失,又顶着烈日跑到超市挑了一个玲珑的喷水壶。我也不允许别人漠视它,家里但凡有客来,我必引他们去观赏我的宝贝花,听他们赞了一两句就心花怒放。

  是我的痴心让它愈发生机勃勃吗?我想是的。这花在家里养了三天后就窜出了新芽。那晚没睡好,翌日清晨懒心懒肠去阳台看花,一看之下,一股喜悦却似清泉一般在体内奔涌起来。我的观音莲冒新芽了。本来它的叶片是浓绿的,这会子却添了浅碧的新芽。莲花形状的老叶上点缀着纤纤一枝嫩芽,是一幅经典的油画,却又比油画明丽得多———再珍贵的花卉油画它也不能每天给你一个新面孔呀。

  大约过了一星期样子,它又长出了新叶。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长得这般丰茂的,只知道有一天给它浇水,就见它的中心地带结结实实绽了两圈新鲜叶片。现在老叶子略有些紫红,可是护花使者似的层层叠叠护着新叶,老气横秋的也颇可爱。新叶子就更招人疼,它碧绿生青地绽开着,那样圆满,那样柔和,满心里都是对周遭世界盈盈欲泼的爱意,人看它一眼,不提防就被那柔情溅了一身。

  它在我家住得久了,家里人开始真心赞美它。先生表示要跑趟花鸟市场特为它购些花肥。小儿说要去网上查一下这花的生平,以便更细致周到地呵护它。就连一向务实的婆母那日见了它,盯着它看了半天,也毫不吝惜地给予了许多夸赞之辞。

  如今我空下来又多了一项嗜好,那就是在喝茶读书之余,不忘站起来去侍弄一会儿观音莲。别人为什么对它好,我不清楚。自己何以好生看待它,呆想了一阵,倒有些明白了。

  ———是喜欢这花自重恬淡的样子吧。孔子说,庄敬自重而与人无争,可以算得上是君子。这道理人人都懂,然而在扰扰攘攘的尘世生活中许多人却做不到。我也做不到。我做不到的事情,这花却能轻松做到,想来,此花正是以其雍容如君子的姿态赢得了我的敬慕。

  就这样常与观音莲相对了。“与莲相对,如对诤友”,这话是谁说的?张潮?郑燮?记不清了。不过自从生命里有了观音莲,心境确实澄静了许多,真要感谢命运安排我与它相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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